说完就驾着马车转身离去,才走几步,又停下,回身补充一句:“那两个人有云宁道长相救肯定能活下去,也还请道长不要对她们提起我来。”
梅姑看着李森消失在黑夜里,感叹着:“这仵作倒是跟听说来的不同,还有几分善心。”
“仵作也是人,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三十六行本来就不分贵贱,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非要把人分个三六九等。”话语有不忿之意,但云宁从神情到语气都极为平淡。
仵作是贱役,历来由贱民担当,工作与尸体相关,本来就不受人待见,再加上微薄的工食银让许多仵作走上了捏造事实以换钱的道路,这个职业在百姓心中的印象就更是差劲了,不说在正史中从来没有被提及过,就是民间小说、杂记里,仵作通常都是以无赖的形象出现的。
三人没有更多地纠结在李森这个人身上,合力将担架抬起,尽快地赶了回去。
一进房间,把人放到床上,云宁就先让陈伯去知会清扬和清元一声,接着写下药方给梅姑去准备汤药,最后自己准备清水、药品,给双胞胎清理伤口。
揭开大褂,云宁才发现双胞胎居然是赤身*的,身上,特别是□□的伤触目惊心,怪道李森刚刚说起时神色莫名别扭。
她在床上四角都放了灯,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二人身上的每一个伤口,手脚麻利地清洗掉她们身上的脏东西和凝固的血液,用自己配制的洗剂清创后敷上如圣金刀散,再给颈上的那一圈紫黑色瘀肿涂上消肿止痛膏。
下面娇嫩,也是出血最多的地方,处理起来不难,就是有些尴尬。世人保守,云宁不过刚及笄,会找她看妇人病的寥寥无几,哪怕她是道士,患者对着她说出相关症状都觉得羞涩,更别提给她看了。
好在后世的医生在医院的每个科室都要轮转,基础技能都要娴熟,每天接诊快上百个病人,什么奇奇怪怪的症状、病因都见到过,云宁心里虽然有点第一次的不自在,但是手上动作没半点犹豫,标准、迅速且轻柔。
等把双胞胎的所有伤都清理上好药,再喂了汤药后,云宁也累得手酸脚痛,满身大汗了。
走到外间,清扬、清元、陈滨、梅姑都在。
清元原本在低声念经,见她出来,问她:“人怎么样了?”
云宁猛喝几杯水才回答:“外伤多,出血多导致阴液亏虚,伤口发炎又引起高热,好在人年轻,底子好,应该能挺过去。”
清元念了句“无上太乙度厄天尊”后说:“这就好,后头的事就等她们好了再说吧,我知道你今晚肯定会守着的,就让梅姑陪着你吧,夜也深了,我就先回去了。”
清元走后,梅姑见云宁劳累,就去给她准备宵夜。
云宁:“二爷爷和师父等了很久吧,都这么晚了。”
清扬:“我还好,就是师弟进去看了一眼,好像触动很深,从她出来后一直在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