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见她只是吃茶,又不说明来意,两只眼睛只是不住地四处打量,绕着圈子说话,又是夸紫菀怎么命好,得了林母的眼,一来就是领二等的例,又是说自己命苦,熬了许多年没得什么好处等等。
紫菀听着这话不像,又不好说什么。虽然有些不耐,又不能把人赶出去,只得耐着性子听她唠唠叨叨说了两车的话,过了许久,方说到了话头上。
紫菀心中一凛,暗道来了,只听画眉笑道:“我今儿来不为别的,乃是有一件事要求妹妹。听说妹妹不止书读得好,对医道也极通?”
紫菀闻言一怔,忙道:“姐姐过誉了,我并不曾学过医,只是从前跟着外祖父,耳濡目染才知道些皮毛罢了。”
画眉闻言有些不悦,皱眉道:“妹妹可别瞒我,早就听说妹妹知道许多方子,不止有药膳方子,还有西洋点心的方子。都是极少见的。”
紫菀闻言,挑眉一笑,说道:“姐姐倒是打听的清楚,这说了半日我也不清楚姐姐是什么意思,还是请直说吧。”
画眉陪笑道:“正因为妹妹的方子好,所有我今儿才来求妹妹,我那侄儿因是早产生下来的,身子极弱,时常肯病,听说咱们姑娘用了妹妹给的方子才一个月,如今身子就好了许多了,便想求求妹妹,把那方子抄几个给我,我也好带回家去给我那兄弟吃吃看,若是好了我必定重重地谢谢妹妹。”
紫菀闻言,笑意也慢慢收敛了,那方子对她来说虽然不值什么,但却并不表示就可以白送人,尤其是像这样的。
素日里爱搭不理,今天一来就开口讨要方子,这脸也太大了些。
紫菀见画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便说道:“姐姐来要,论理妹妹不能不给,只是一来,我毕竟不是大夫,不知道诊脉开方,当初大姑娘用这方子也是经过王大夫诊视过后才允许用的,如今姐姐的侄儿是个什么症候也不清楚,吃了之后好些倒还罢了,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再则,这些方子我如今给了太太,便由不得我做主了,姐姐若要,还得我向太太问过一声才好。”
画眉闻言,眉头便皱了起来,皮笑不笑道:“妹妹也太谦虚了些,如今阖府里谁不知道妹妹不止厨艺好,医理也好,咱们大姑娘的身子可都是妹妹一手调理的,你说什么太太哪会不依呢?
我在这里熬了六七年,才领了二等的例,哪像妹妹命好,才来就跟我们比肩了,又得了老太太和太太的青眼,妹妹现今虽说跟我们一样是二等,但妹妹如今入了太太的眼,连咱们大姑娘都喜欢的不行,你也知道咱们大管家娘子可是芍药姐姐的亲表嫂,只要我帮妹妹在芍药姐姐面前美言几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升了一等呢,到时候我们可还要妹妹多提携提携呢。”
紫菀当做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淡淡道:“姐姐这话我倒不明白了,这一等二等原是主子们的意思,哪里轮得到我们做丫头的说了算呢。”
画眉闻言,霍的一声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紫菀,似笑非笑道:“妹妹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