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父像被踩了痛脚般,急于撇清关系:“你!我,我没你这个女儿!请律师你也出不来,就待在里面好好劳改吧!”方母心里盘算着,这个女儿是废了,什么时候再生个二胎继承家业。瞅着旁边的两位,方母讨好地凑过去:“两位,方岚和我们没关系了,随便怎么处理。不过,我们公司出了点问题……”余下意思尽在不言中。
苏幕遮三言两语打发掉他们:“既然这样,两位就先回去吧。我们不急。”
两人脸上讪讪的,飞快地觑了她们俩一眼,确定她们没有不快,才小心翼翼地出去,临走时也没看方岚一眼。
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出去,方岚说不上是绝望还是失望,两人一走,她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小腹一阵坠坠地疼,方岚捂着肚子,缓缓蹲下来。
察觉到不对劲,苏幕遮喊了声强哥,强哥扫了眼,轻飘飘地说了句:“来的时候,就喊着肚子疼了。送她去医院,非不去,说我们想害她。”看着方岚一脸愤恨的表情,强哥强调道:“这些都是有记录的,到时候你想泼脏水都泼不上。中间我们可是问了几次,是你自己说这个月经常这样的,赖不上我们吧。”
“孕妇可不能减刑,顶多就是监外执行罢了。看来,你得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他了。”江南忆俯视她,像是看够了笑话,意兴阑珊,“苏苏,我们走吧。”
苏幕遮点点头。出去时,强哥送她们。江南忆别有深意地说道:“另一个人我就不看了,只希望判决的结果能让我们满意。进去了,也请你们好好招待啊!”苏苏不明白监/狱里那套,她可清楚得很,进去了可不一定能完完整整地出来,如果有特意交代打压的,狱里的欺压明里暗里更猖狂,对方岚而言,生比死可就难熬多了。
“这也是我的意思。毕竟她对我这么仇视,万一几年后出来再对我下手怎么办?相信您能理解吧。”说到“下手”两个字,苏幕遮明显感觉到阿南搂着她的腰的手一紧。
强哥对上江南忆冰冷而压迫的目光,大冷天里后背竟渗出了冷汗。他连忙答应:“这话我会转告给上面的。”话他可不敢说得太死,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
江南忆没理他,揽着苏幕遮出门。南渡先让她打发走了,之后一路上,江南忆都在生着闷气,生自己的气。如果这事能早点处理,就不会让苏苏来跑一趟。
回到医院后,苏幕遮不放心,问道:“阿南,你是不是还想对他们做什么?”
不想让她多心,江南忆坦言承认:“是,苏苏你不能对他们心软。这种人有一就有二,你不狠起来,他们人人都能欺负你!监/狱里的生活可不仅仅是关着熬日子就够了,欺凌和压迫也同样存在,对于他们可远远不够。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过去,两家人也该受点惩罚,要怨就怨他们的子女!”
看着苏苏沉默着不说话,江南忆有些后悔,不该让她知道的,会不会,苏苏觉得她心狠?在苏苏面前,她一直刻意隐瞒那些过去和自己狠戾无情的一面,努力维护着展露在苏苏面前的形象。
对于江南忆只言片语讲述的过去,苏幕遮并非没有起疑,一个人觉得被所有人背叛之后,颓废过整整四年,又怎么会如同她所展现的那样心善无害?细细想来,那些也不过是对着她做的伪装。看到江南忆脸色愈发难看,她伸手勾住江南忆的脖子:“想什么呢,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才让你这么操心,操心都操成老妈子了,小心我嫌弃你。”
听到这话,江南忆心下一松,凑过去抵着她的额头:“嫌弃我也没用,这辈子就赖定你了。老爷子已经把我赶出来了,现在只能求苏苏女神包养我了。”
赶出来?所以是不再反对了?压抑着心底的狂喜,苏幕遮深深地吸了口气:“嗯哼,你有什么值得我包养?”转念一想,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她小声问了句:“他为难你了吗?”
“会卖萌会撒娇会赚钱受过高等教育,值不值得?如果还不行,那我只能出大招了,还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看着她还有心思开玩笑,苏幕遮微恼,推了她一下:“别闹,罚你了吗?不许说谎!”
江南忆刚想说没有,膝盖上的疼痛和酸麻隐隐刷了把存在感,她改口道:“对啊,罚得可重了,又求又跪的,才放我走。”看着苏苏为她担心,心里开心之余,江南忆食指中指并排止住她开口:“嘘!没事,逗你的,毕竟是亲爷爷,哪里会舍得罚我!”
唇上被手指时轻时重地碾压,刻意作乱,甚至意图攻城略地,苏幕遮面上覆上一层薄红,恼意更甚,张嘴轻轻咬了下她的指尖。
目光停留在苏苏薄如蝉翼染上绯色的耳尖上,指尖微湿,江南忆飞快地瞄了她一眼,附在她耳边:“属小狗的?嗯?不听话是要被调/教的。”手指却恶意地逗弄这她的舌头,被咬了几下,猖狂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