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心中有如惊涛骇浪,死死地扣住了自己的手腕,这种事如果一旦曝光,效果就不是早起那几张照片比得上的了。
“他可不是什么长情的人,玩物就要有随意被抛弃的心理准备。”梁木双斜眼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天真而愚昧,一心以为飞上枝头当了凤凰,谁知道只是被强制披上了凤凰衣,内里连土鸡都不如。
梁木双讽刺地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提着裙摆离开。她的人生曾经走上一个高峰,百鸟奖视后。对于当时的她来说,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拍电影冲击国际电影节,要么嫁入豪门从此退出娱乐圈。
豪门?也就是说得好听,真的进去了,梁木双才发现,这是个牢笼。而笼子的主人,是个变态,喜好刺激的游戏,视人命如草芥。她恐惧,但她想逃。可笑的是,她辛辛苦苦逃出来,打算东山再起,在那人眼中,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级别的游戏。
苏幕遮,于她而言,是个机会。溺水之人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梁木双撑着脑袋想着,那时候怎么会轻而易举就去求苏幕遮呢?或许是直觉她能帮自己?又或者她的话平白有种莫名让人信服的能力?
相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她可真是疯了,但眼下,不得不疯了。
“你疯了!”
江南忆环手抱胸,靠着院子的木门,看着屋内相谈甚欢的两人,随意地回了句:“什么疯了?”
西子妆紧紧盯着屋内,恨恨地说:“你忘了我们当初怎么约定的?说好的不能让她们见面的!要是凑一对了,就等着你抱着我哭吧!”
“抱着你哭?恶心我呢还是恶心我呢,整个一狐狸骚/味,谁爱抱抱去,我不奉陪。”江南忆轻挑眉梢,皮笑肉不笑,语气中满满的不屑。
西子妆不怒反笑:“嗬,您老行啊,成功上位,稳固了江山,就可以抛弃我这老盟友了?真是可惜了我们当年一起逃课一起作弊的交情。”
“停停停!谁跟你有交情?有媳妇就够了,要你的交情干嘛用?当电灯泡吗?”室内两人越说越近,江南忆终究忍不住,抬步跨过院子进了屋。
苏幕遮望向她:“那个人名字和外貌有吗?”
对于苏幕遮和六六之间莫名的信任,江南忆心底有些小醋,当然,闻到自己的昔日同胞身上浓浓的酸味,这点小醋立刻就被冲击得烟消云散。能气死这只坑爹的狐狸精,也算为民除害。
江南忆打开最新收到的资料:“泼硫酸的叫陈修文,是弟弟,有精神病,这点确认无误。而幕后推手则是继承陈氏集团的哥哥陈修瑾,陈修瑾露面不多,没有他的照片,我们的人在陈氏集团总部大楼下蹲守了很久,都没有拍到他。”
陈修文?陈修瑾?苏幕遮抿着唇,在杂乱的记忆中寻找那天对陈修文的印象,除了面罩和帽子,唯有一双眼睛,不谙世故的仇恨,孩子式的倔强几近于偏执,以及,冷静的疯狂。
“虽然没有陈修瑾的照片,但两人是双胞胎兄弟,长相一模一样。这是精神病院里被关着的陈修文,奇怪的是,陈修瑾从没有去看望过陈修文。”江南忆故意滑过她的手背,指着手机上的一张照片。
苏幕遮僵住,心虚地觑了眼盯着照片的六六,发现她并没有发现,才放下心来。
照片里的陈修文一身蓝色条纹病人服,皮肤很白,接近玉石的白,双眼没有焦点,表情迷茫,看起来就像涉世未深的孩童,无辜,纯真。如果他没有泼人硫酸,或许这假象也要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