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屁股蹲在地上哭起来。
“哭,就知道哭,小时候和我顶嘴的本事哪儿去了!”我妈恨恨地骂我。
一整天,我妈都不理我。做晚饭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去开,见门外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您找谁?”我看着来人有些面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哈!你是小南吧?成大姑娘了,我是谁?你不认识我了?那就猜猜。”来人好像认识我。
我妈在屋里闻声出来,看到来人,热情的招呼:“邓局长,快进来快进来。”
邓公安,我一下想起多年前雨天我被人打的那件事,这么多年不见,和当年干练的模样不同,他明显的胖了,只是脸上那对骨碌碌的大眼让我眼熟。
我妈招呼着邓公安屋里坐,邓公安摆摆手:“屋里热,就在这,这凉快!”
邓公安在屋门前的葡萄架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坐下环顾四周,“嫂子,这葡萄什么品种?”
我妈忙前忙后的找茶壶茶杯,一边忙一边答应:“不知道叫啥,别人给种的,当时说来,忘了。”
“看着长得不错,等着你给我压棵苗,我也学着种一种。”
“算了吧,你个大忙人,哪有功夫弄这个。”
我妈把杯子洗干净端上石桌,我提着暖瓶和茶叶桶也过来。
“你看小南这个子长得,一米七了吧得有?”
“不到。”
“不到也差不多。”邓公安上下打量着我:“像她爸。”
“可不随她爸,做事都不知道咋想的,她爸气了我半辈子,现在又换了她气我!”
我把茶叶放进杯子,冲上开水,放下暖瓶默默地转身离开。邓公安叫住我:“小南,坐这。”转脸对我妈:“嫂子,孩子大了!”
我妈看了邓公安一眼,不再说我了。我在边上找了个马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