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听见兰宁的声音,站住脚步,疑惑的转过头来。
“长巫女阁下,您还有事?”
“呃……那个……”
天色已经很晚了——麦尔已经提到过这件事,所以兰宁不可能再找他谈神学。可这样一来她就没有理由叫住麦尔,更没有理由急急忙忙的跑到他面前。如果她随随便便的说一句“没事,您请便”,反倒会让麦尔感到在意。
“我……我是想问问麦尔先生,明天您还会来审问那些邪巫女吗?”
由于心里一直在纠结邪巫女的事,兰宁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本来麦尔已经快把邪巫女想要投诚的事忘干净了,兰宁一提起这件事,他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她们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在我面前演戏?
那个领头的确实是发誓了,也没遭到神罚,但老爹和我说过,发誓这种事也是可以耍心眼的。就比如“无辜”这个词,这是个非常主观的字眼儿。什么是无辜?怎么算无辜?她眼中的无辜和我眼中的无辜是不是一回事?这个都还说不清楚。假如她眼中的无辜和我眼中的无辜不是一回事,她也不算是说谎,所以才没有受到神罚。
要不要让她再发誓一次?或者说让每个邪巫女都发一遍誓?这样做的话事情会变得非常简单,如果她们不照做的话,就说明她们心里有鬼。
可是我眼中的无辜又是什么呢?
麦尔焦躁的抓了抓头发,由于兰宁还等着他的回答,他的心理活动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应该会吧。”
但实际上对于兰宁而言,麦尔的答案一点都不重要。她因为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现在可是慌得很呢。
“是、是这样啊。”兰宁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如果还需要我帮忙的话,您千万不要客气。”
兰宁本是想说几句客套话掩饰内心的慌乱,但她的话在麦尔看来就是另一种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