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却是不以为然,“九王爷,莫要再逗了臣女,这般衣服穿出去,实在有失礼仪。”她怎么会相信诺大的九王爷府里连一个女眷都不曾有。
望着她微蹙的眉头,百里尘心里最后一块的阴霾也一扫而过,小东西可是知晓,她现在的这般样子很像是一个吃味的小媳妇吗?
思及此,一丝丝的喜悦涌上了百里尘的心头。他暗自鄙夷了自己一下,一向自诩女子是身外物的他,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子的一个动作患得患失,佛说,自己种了什么因,便结了什么果,当真是有理。
不过,百里尘也不敢在逗了云澜,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惹了她生气。他直起了身子,走了出去,对着外面打了一个响指,离着不远处的树上飞过来一个人影,须臾便落在了百里尘的面前,单膝下跪恭敬的跪着。百里尘俯了些身子,在那人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
那人忙点头,很快,便又消失在了百里尘的面前。
——
屋子里的云澜望着百里尘高大的身影,一阵发愣,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百里尘,是在皇上面前大胆放肆?还是在世人面前的玩世不恭,邪肆如妖?亦或是在她面前的吊儿郎当,登徒子般的模样?她到底是看不透百里尘。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有可能?
她在乱想了什么?云澜自己讽刺了下自己,前世她因为情这一字,受的苦还算少吗?
很快,百里尘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女子的衣物,“让人临时在外面的衣庄里买的,比不得你身上的锦衣,将就些。再过些日子,天气便会热了起来,本王让管家将府库里的天蚕丝拿了出来,给你做了几身衣裳,穿着也会凉快些。”
“多谢了九王爷好意。”云澜接过他手上的衣物,手指触及到那股柔弱,微微一笑,那般的柔软怕也是上等的丝绸所做,哪里比不上她身上的那件锦衣,“只是这天蚕丝太过于贵重,九王爷还是留着另用,况且,娘亲每年也给臣女添置了不少的衣物,九王爷不必这般大费周章。”
这天蚕丝可是顶级的衣料,传言穿着它做的衣物可是冬暖夏凉。只是世间罕有,便是那吐丝的天蚕,一千只普通蚕中只有了一只,而且那蚕养的娇贵,只食用早春放发了嫩芽的桑叶。所以,江南那边每年也只能上供了几匹,连皇上都未必能穿了天蚕丝做的衣物。
她若是这般穿了出去,不是平端惹了人眼红?给自己找了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放在府库里也是平白无故的蒙了尘。”百里尘并未过多的与云澜争执,天蚕丝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儿。若是能讨了云澜的欢心,莫说是几匹天蚕丝了,便是再无价在稀罕的物件儿,他都想了法子给小东西去弄了过来。
云澜见百里尘再次起身出去,唇上掠过一丝笑意。有些时候,他倒也是十分的善解人意。但始终是在男子的房内,她很快的便换好了百里尘拿来的衣物,将自己换下来的旧衣服叠了起来,不得不说,百里尘是个很精致的男人。
他为她挑的是一件淡粉色的丝绸锦衣,很是简单的款式,只是在衣袖间绣着极致桃花枝儿,一直延伸到腰间,平添了几分雅致,别的便再无装饰。倒是这粉色衬着云澜皮肤更加如同凝脂一般娇嫩,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了一把,看能不能捏出水来。
百里尘在门口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想着云澜该是换好了衣服,才推开门进来,便觉得眼前一亮,他就一直想着小家伙穿粉衣定是好看。只是,为何她一直穿着蓝色这般沉稳的颜色,让人无故感觉她与自己身上有了一段距离。便是她笑,那笑意始终达不到眼底最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里发酵着,终有一天破土而出。
为此,他也是深感疑惑。按着道理来说,才过了及笄的女子,照理来说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哪怕是黎月,这般稳重的一个人,偶尔也还会有了女子该有的天真娇嗔,唯有她,始终犹如深潭,你无论对她做了什么,表面永远是这般沉静,溅比起一丝的涟漪。
“粉色很适合你。”两人沉默的对视着,百里尘真心的夸赞道,“你的皮肤本就比一般人要来的白些,穿粉色更加的娇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