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拂,落叶翻滚,忽听嘎吱一声脆响,厉出衡扭头回望,笑意凝在唇边,目光凛凛生寒。
“在下纪澜,听闻甘大儒的高徒在此养伤,一直不敢打扰,趁此花好月圆,特地前来叨扰。”
来者是纪澜,绯红的锦袍,袍裾压着一圈繁复的花纹,饰以金线,头顶银冠,一如既往的华丽风流。
反观厉出衡灰色布袍,仅以一根木簪束发,简单到粗陋。
“清远侯来访,厉某本该相迎,无奈重伤未愈,不能起身。”厉出衡的一身傲骨却是百炼成钢,连纪澜的面子,他都不给。
纪澜和煦地一笑,缓步向前,一掀袍摆坐了下去,“无妨无妨。”
厉出衡没有接话与他继续寒暄客套,专注于石案的棋局,陷入沉默。
纪澜被晾在一旁,也不着急与他攀谈,扫过未完的棋局,抬手落下一子。
厉出衡眸子微眯,并不接招,视而不见地发着呆。
秋风又起,暗香浮动,纪澜蹙了眉,主动开口道:“本侯听闻阁下是被杜府的家兵打了,可有此事?”
“误会罢了。”厉出衡轻描淡写,无意与他多说,想让他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可惜,清远侯纪澜向来没有这份自知之明。
“既然是误会,那就再好不过了。”纪澜说:“本侯与杜府二娘情投意合,愿结百年。婚约既是误会,本侯就能上门提亲,不致让二娘名声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