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去吧,有什么消息随便派人告知于我。”
虞氏却不急着走,“其实嫂嫂想知道妹妹的心意如何,也好与你兄长心里有个底。”
杜且搁下银箸,正欲开口,却见贾氏身边的婆子林氏面容冷峻地走进来,淡淡施了一礼,“夫人请二娘过去,清远侯来访,有要事与姑娘相商。”
杜且当场拒绝,“大梁最重男女大防,我公然见外男,只怕不太妥当。”
“夫人也在,二娘不必担心。”有高堂在侧,并没有那般严厉的约束。
杜且和虞氏对视一眼,唤来白芍更衣,耽搁大半个时辰,走到半途又觉得头面与衣裳不相配,又折回去换了一身黛色衣裙,可这一换妆面又不合适,打来热水洗去重来,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
贾氏中间遣人来催,可杜且的妆才至一半,也不好强行把人带走。
等杜且终于出现在明镜轩,已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纪澜裹了一身银裘,芝兰玉树地站在门前相迎,头顶银冠相得益彰,举手投足皆是世家作派,挑不到半点错处。
杜且径自越过他,推开门走进去。
贾氏抬眸瞥了一眼,不容置喙地说道:“你与清远侯的婚事,必须尽快定下。”
杜且淡然地坐下,掸了掸裙上未见的灰尘,“要我嫁,也可以……”
纪澜前脚跨进屋中,后脚僵在原处,进退维谷。
杜且并未转头,可地上倒映着纪澜挺拔的身影,想忽略都难。
贾氏冷道:“事关你父亲的生死,你不嫁也得嫁!”
“若是我嫁人就能解决这件事,儿理应尽孝。可母亲要我嫁予侯爷,难道说侯爷就能救爹出来?据女儿所知,父亲乃是触怒了太子,才遭此大难。而侯爷与太子是表亲没错,但也不能做太子的主吧?母亲若是要女儿嫁人,不妨把女儿嫁入东宫吧!”
纪澜闻言大骇,蹙眉走进去,“请恕本侯无礼,本侯想与女君单独谈谈,不知夫人可否行个方便?”
贾氏挥挥手,“去吧,非常时行非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