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桐长叹,“你说我这么风流,以后会不会也有孩子遗落在外?”
厉出衡从头到脚打量他,眸中尽是鄙夷,“会不会厉某无法预知,但是就谢家的家风而言,就算是有,你会先被打死!”
谢桐甩袖,“以后都不想和你聊天了。”
“是你先找我的。”
谢桐捧着受伤的心回了工部,琢磨着该先把太子的哪个私生子送回去,最后决定还是一起送回去的好,横竖是太子妃遭殃,正好可以省下未来几年的日常供给。
杜且很感谢纪澜今日的帮助,若是没有纪太夫人的及时赶到,她想脱身就没有这么轻松,再如何闹都难免要与太子妃渔死网破,她和虞氏都很难毫发无伤地走出东宫。正因为太子妃忌惮纪太夫人和皇后,她的这一计才能成功。
“谢谢侯爷。”杜且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虽然她对纪澜有恨,但那是对以往种种的怨,可这一世纪澜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反而处处帮助她,“从今往后,妾不会再恨侯爷,只是也没有以往的种种情义,但日后再见侯爷也不会旧事重提,希望侯爷也是一样。前世种种都已经过去,重新来过,你我都已经有了各种新的选择,就不必再纠缠下去。汝阳公主对侯爷的心思,侯爷心中自当明白。过去,你伤过一个对你全心全意的女子,就更该珍惜她,或许她也会因为得不到所爱,而变得不幸,一如从前的我。”
“我还是那句话,厉出衡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纪澜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劝服她,可厉出衡那样一个手段凌厉之人,他不希望杜且受到伤害。
“能权倾朝野的当朝右相,又岂会是心思单纯之人。既然我无法摆脱杜家,那么厉郎是一个比你比太子更好的选择。”杜且已经放下对过往的偏执,“太子不可怕,只因以往你给了他伤害我的机会。可厉郎断然不会如你一般,更不可能把我献给太子,所以嫁给他,会很安全。”
纪澜苦笑,“那么本侯会看着他,若是他敢对你不对,本侯一定不会放过他。对了,本侯倒是忘了告诉你,母亲决定要收你为义女,如此一来,你就是本侯的义妹。”
杜且的笑容微僵,“我……可太夫人方才……”
“她先要经过你大嫂的同意,才能告诉你。”纪澜难得爽朗地笑了,回复到那个长袖善舞的清远侯,“做了本侯的义妹,那么本侯也该为你添妆了,说说你都想要什么?”
杜且嫌弃地瘪了瘪嘴。
“你不要这样,本侯会很受伤的。就算娶不了你,不能堂而皇之地保护你,起码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机会,能够光明正大地守护你。”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疾驰而来,踏破宫门前的宁静,却无人敢拦,执戟的侍卫看着那匹骏马如入无人之境,给纷垂眸静默。那骑马之人在纪澜身边提缰勒马,扬起落雪,被风一吹,又是一阵雪落杂沓。
“为了她你要跟孤反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