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更始很发愁,他不想帮圣人出这个主意,可圣人留下他就是想让他帮他背锅的,也就是说要让宋家认定是谢更始这个混蛋害他们的,而圣人是很无奈的。
可他为何要背呢?他才不干呢!人家父子的事情,非要拉他上他一个外人。别说事关朝堂,太子是储君之类的话。这明明就是一个溺爱儿子的父亲,想要为儿子洗白。
谢更始打了个呵欠,“冬夜难熬,老史年岁大了,握笔难免不稳。”
意思是这事咱们明天再说。
圣人却视若无睹,“你去御史台催催。”
谢更始抽搐,这种跑腿的活让他一个右相去做,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而圣人分明就是想让他去写这份奏折,可他就是不去,他为何非要和宋氏为敌。虽说他与宋远为左右相,但相处还算融洽。
这时,御书房的总管太监进来了,“谢相的家人在宫门外候着,说是谢相的小公子挨了闷棍。”
谢更始没有一个时候如此欢喜谢桐闯祸,因为这样,他就有理由不替圣人出这个主意。你儿子的事大,但他毫发无伤,我儿子事小,但我儿子叫人打了,还伤得挺严重的。
圣人也没有再留他,挥手让他退下。
谢更始如获大赦。
等到至宫门外听说事件的始末,家也没回,臭小子也不瞧,直接去了御史台。
御史台真的很忙,史鹰看到谢更始进来,当即就明白了。
“说吧,你想怎么办?”
谢更始抡起袖子,“老子是文官,又是当朝右相,不搞那些仗势欺人的事情,但打了我儿子,老子跟他没完,管他是喝了黄汤还是马尿,总归人打了,罪也要担着。”
史鹰暗骂一声,还右相呢,还文官呢,这话说得一点都不文雅,老子要不是看在你儿子被打,看老子参不死你这道貌岸然的当朝右相。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谢桐按着厉出衡的吩咐找人把这几名女子都送到七皇子那去,由七皇子安排她们出场。为了掩人耳目,他出行时不敢用谢家的马车,散衙时就借了厉出衡破旧的车子,往通和坊的方向去了。可才走到一半,他的车就被人拦住了,把他一顿暴揍。他因为想掩盖行踪,就带了一个赶车的小童,什么人都没带。
还好出手的人没有打死他的念头,他的命才保住了。
他想了很久,他最近是得罪了谁,可除了在青楼争风吃醋,也没干过丧尽天良的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