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且吃惊地问道:“父亲的意思,是让我给三娘让位?”
“你二人共侍一夫,自然是不分大小,平起平坐。”
“依大梁律,本朝奉行一夫一妻制,妾室可随意,父亲这是要有违例法不成?”
“不是还有平妻吗?”杜如笙也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你为妻,她为平妻。”
杜且这是嫌她不够心烦的,故意给她添堵,还是说杜乐……
不对,杜如笙之前不是想把杜乐许配给谢桐,怎么又出了这档子事?杜且朝虞氏投去问询的目光,虞氏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若是我不同意呢?”杜且又问,厉出衡终于换了笑颜。
“你若是不同意,那就和离吧!”杜如笙振振有辞。
杜且仔细想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不由地冷笑起来,“和离?我为何要与厉郎和离?他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何要与他和离?”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纳妾或是平妻都只是幌子,重点在于和离。原来杜如笙一直想拆散她和厉出衡,这样一来,他又能把杜且送进东宫,讨好太子。
杜且以为杜如笙真的变了,就算他还想着为太子效劳,但她和厉出衡的婚事已成定局,不容更改。可他还是想方设法想要拆散他们,甚至不惜赔上杜乐的清白。但杜且相信杜乐是愿意这么做的,一旦和离成功,杜如笙一定会把杜乐嫁给厉出衡。
“他对你不忠!”贾氏痛心疾首地说道:“这样的男人不能托付一生,你对他这般细致入微,他却对三娘做出苟且之事,你如何还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贾氏的表情,杜且可以断定她是不知情的。对她这一番话,杜且还是领情的,至少是一个母亲该说的。
杜且在厉出衡的榻前坐下,握住他的手,与他相视一笑,“你说,你做了什么?”
厉出衡淡道:“睡觉而已,一醒来身边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你。”
他的话音刚落,杜乐哭得更凶了。
杜且冷道:“我出门之前,郎君一个人屋中,身上有伤,要卧床休息,而他确实也是在休息。一个在休息的人,如何与另一个人苟且呢?也就是说是三娘主动走进这间屋子的,对不对?”
杜乐吓得哭声都小了,拼命地摇头。
“不是你主动进来的,难道是有人逼你的?”杜且不明白了,她还能找什么样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