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且却不这么认为,“路上最易有意外发生,还是要小心为上。”
厉出衡笑道:“好,都听夫人的。”
“这次出来走得匆忙,只带了白芍一人,可白芍跟我多年,到了江南还是给她寻一个好婆家。”杜且看着白芍一个人在外头忙碌,“你身边也不能只有阿松,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总怕他做事不够稳当。在京城他是吃得开,可到了江南他这般莽撞难免要吃亏。”
离开得太匆忙,杜且都没来得及把人手打点清楚。如今只有白芍和阿松能用,委实有些捉襟见肘。
“这个不用担心,过几日……”
还没等厉出衡把话说完,就听到驿站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老子来了,莫归你在哪里?”
厉出衡默默地抚额,“这速度也够快的。”
来人是谢桐。
多日未见,谢桐黑了不少,还是那般清瘦的模样,却比以往结实许多。
“你怎么来了?”杜且讶然。
谢桐从案上捞起一杯茶,仰头饮尽,“老子说要跟杜战走,我爹不准,杜战也不让我跟,然后我就跟齐王要了旨意,跟着你们出了城。你们放心,江南是谢家的老巢,有小爷在,保你们三年无忧。”
厉出衡睨他,“谢家来自江南。”
“可谢桐跟我们走,未免也太……”谁都知道谢桐是谢相的儿子,又是与齐王感情深厚,他这么一来,厉出衡与齐王和谢家的关系,也就说不清楚了。
厉出衡呵呵一笑,“不会就你一个人来吧?”
谢桐摊手,“真的就我一个人。”
“那你来做什么?”厉出衡蹙眉,“文不行,武也不行的,跟我去江南吃白饭吗?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养闲人。”
谢桐说:“小爷我在江南还是很吃得开的。”
“我只求三年顺遂,平安回京。”
“你怎么知道你三年就能回去?万一东宫又给你下套子,你这辈子就回不了京也说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