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桐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在隋治堂全力扑来的时候,他点地后翻,轻轻在隋治堂的后背一点,隋治堂整个人从擂台飞了下去。
厉出衡热闹看完了,还是要出现解决,“将军息怒,是厉某挑起的争端,原以为将军能教训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可……”
明摆着就是想说隋治堂武力值不行,可又说得那么隐晦。
隋治堂吃了一嘴的泥土,周身的戾气未散,打不过谢桐,他总不至于收拾不了厉出衡。于是,他向厉出衡扑了过去。
“将军,本官是你的上官,你若是殴打本官,下场是什么,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厉出衡立着不动,“你已经在你的部下面前出了丑,总不至于还想因为殴打本官而被你的直系上官所不耻吧?你的任期只有一年对吧,一年能发生很多的事情,既定的事情也有可能变化,只要旨意一日没下,就有变数。”
掌风从厉出衡的耳边掠过,“你……你是故意的?”
厉出衡长身而立,目光投入远处夕阳西斜,“将军再对厉某来一个下马威,厉某不过是将计就计,还请将军记住,虽然你在扬州四年,可你还有一年就要离开,你的政绩取决于本官的笔。以为自己能直达天听?隋将军不要高估自己,像你这种可有可无的人,东官的手里不知凡几。不相信?兵部在册的将官有多少,你心中不会没数吧?”
隋治堂楞了,呼吸困难,目露凶光,“你威胁我?”
“厉某只是和将军探讨一个事实而已,将军不必动怒。”厉出衡没有看不起武将的事情,可隋治堂太蠢,以为可以用拳头解决一切,“厉某会在扬州三年,将军会先离开,委实没有必要和厉某为难。”
厉出衡带着胜利的谢桐和杜且扬长而去,在节度使府的大门外,剌史府的主簿已经跪着相迎。厉出衡淡扫了一眼,扶着杜且上了马车。
隋治堂忿忿地甩了铠甲,眸中杀意尽显。
刺史府在瘦西湖的边上,景色怡人,空气清新,烟花三月下扬州,果然是美不胜收。方才一进城就去了节度使府,专注于谢桐与隋治堂的对垒,而没有闲情逸志欣赏美景的心情,一瞬间全都回来了。
刺史府是前堂后室的设置,前面是厉出衡平日办公的地方,过了垂花门的三进宅院是他和杜且未来三年的居所。院落不大,却很精致,江南庭院的游廊水榭尽在其中,院中百花含苞待放,绿意盎然,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杜且有些激动,京城厉宅比这个大上几倍,可她从未有过归属感,总觉得她是客人,掌了中馈之后,她也是小心翼翼,可能是因为占地太大,人丁又少的缘故,她并没有把厉宅当成她的家。可刺史府小而精致,白墙黑瓦,树木繁茂,实是她的心头所好。
厉出衡笑了,“没错,我们的新家,只有我和你的家。”
旁边有人轻咳,“我不能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