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出衡看了一眼,“这才能显得你特别。”
“特别怕冷吗?”杜且反唇相讥,嫌弃地揪了揪那件黑得掉渣的披风。
厉出衡大笑,指着前方一家排满长队的医馆说道:“你看,这个季节受了风寒的人特别多,抓药的人都大排长龙。”
杜且决计不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话说离京的时候,轻装出行,很多药材都没有准备,明日让白芍找个医馆买齐。”
“为何要明日?”厉出衡牵着她的手过去,“排个队看看。”
“你是不想走路吧?”杜且一出门就感觉到厉出衡的心不在焉,他素来不爱出门,除了平常的应酬,他就只爱在书房习字看书,一呆就是一整天,几乎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她听阿松说过,以往在书院的时候,没人去喊他吃饭,他根本就不记得吃饭这回事。
厉出衡一脸的委屈,“我饿了嘛,娘子又不给饭吃。”
杜且拉住他,“不如先给你买点东西垫垫肚子。”
厉出衡却道:“我看那医馆估计是什么名医,要不你也去看看把把脉,江南养人,好好把身子打理好。”
“又不急于一时。”杜且知道他的目的,有人日夜耕耘只为开花结果,不得不说她心里也是着急的,“你看那么多的人,什么时候能排到咱们?”
厉出衡说:“那就先去看一眼。”
说也奇怪,排队的人都是清一色的青年男子,个个打扮英挺,衣裳都是崭新的,有的手中还拿着故作风雅的折扇,即便是大排长龙,也全无焦虑之感。
厉出衡牵着杜且走过去,排着队的人频频回眸,朝他递来不屑的目光,连带他身边的杜且也被投以同情的目光。
杜且说:“看看,这披风被人嫌弃了。”
厉出衡不以为然道:“我怎么觉得他们对我有一种深切的仇视?似乎我是不是来抓药看药,而是来抢什么东西的。”
杜且也觉得不太对劲,“难道这是看……”
厉出衡恍然大悟,“不对,若是与他们同病相怜,为何他们要仇视于我?应该是同情我才是呀!”
杜且咬了咬唇,脑袋往里面探了探,只听里面医者的声音轻而低沉,不像男子的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