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样的。”江宁侯夫人带着她进府,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王微的叶央,样貌气质皆是不俗,“这两位是……”
杜且这才道:“忘了介绍,这位是太原王氏家主的嫡三女王微和陇西叶氏长房嫡孙叶央。”
江宁侯夫人有片刻的晃神,“原来是二位女君,湘儿,带两位女君进府。”
包妙湘是见过王微的,小时候两个人就玩不到一块儿,如今再见也是行了礼就不再说话,倒是叶央从上到下打量她,然后冒出一句话:“癞蛤蟆。”
杜且前脚踏进内宅,当即楞了一下,回首已见包妙湘反唇相讥,“癞蛤蟆说谁呢!”
叶央却不上她的当,“离家出走没成的癞蛤蟆,不过就是没勇气离开罢了。”
包妙湘是认得叶央的,“叶央你有种再说一句。”
“不好意思,没种。”叶央坦然地回道,“但我好歹想去哪就能去哪,不像某些人。”
包妙湘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阻止厉出衡娶妻,可这伤疤不是谁都能揭的,尤其是叶央,“你还不是一样,能去哪就去哪,那你为何不去阻止他成亲?话说得这么漂亮,事却干得一点都不漂亮。”
杜且嘴角微抽,这两位姑娘这么针锋相对其实是很没道理的,她们的一致敌人不是应该是她吗?可为何她要做这个和事佬?
杜且想了想,对江宁侯夫人道:“都是小孩子脾气,夫人不要见怪,我刚到扬州,还有许多事情要请教夫人,我们边走边说。”
就是不掺和进包妙湘和叶央的战争。
“孩子不懂事,让夫人笑话了。”江宁侯夫人真的很无奈,包妙湘什么时候看上厉出衡的,她是从来都不知道,直接去岁她闹着要上京,她才知道她想嫁进厉家,可偏偏厉出衡已经订了亲,她和江宁侯一合计,要给包妙湘说亲,赶紧把她嫁出去,可包妙湘要死要活地,迟迟没有结果。过了年,听说厉出衡要到扬州上任,江宁侯夫人是急出了一身的汗,生怕女儿干出什么事来。这次请杜且过府,也是提前想跟她通通气,以免日后包妙湘干出什么事来。但江宁侯却与她意见相左,这也是很苦恼的事情。
杜且摇头,“其实是夫君不好,总归是订了亲的人,总是招惹小姑娘,这就是他的错,不能怪包女君对他情根深种。”
江宁侯夫人叹气,“希望她见了夫人之后,能安心嫁个好人家,我也就放心了。”
“夫人给她说亲了吗?”杜且问。
“说了。”江宁侯夫人说:“说的是叶家三房的长子。”
“叶央的叶家?”杜且深深地蹙了眉,江宁侯支持太子登基,若是他的女儿嫁了叶家,无异于为太子加重了筹码,叶家现下虽说无权无势,但他在军中的声望与谢家不相上下,只要叶家振臂一呼,到时候边关百万儿郎齐声呼应,这天下也就逃不掉了。
江宁侯夫人说:“正是,但小女不肯,你看她和叶央……”
两个孩子还在吵,王微偶尔插一两句,都是在帮叶央,惹得包妙湘愈加地不悦:“打死我也不会嫁进你们叶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