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懂,就是问一问。”尤氏失望地叹气,“我膝下就这一个孩子,平日骄宠了些,性情难免乖张,夫君说把他送往京城求学,又怕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无可挽回。”
杜且只好说:“孩子还小,慢慢教。”
“若是能跟在甘大儒身边,言传身教,想必焕儿也能有一番作为。刺史大人年方弱冠,就已是四品大员,掌一方政务。”尤氏的眼中尽是期待与羡慕,“不如让剌史大人修书甘大儒,看能不能收焕儿为徒。”
杜且也不得不说,这样的事情委实是太过了,且不说你家儿子才华横溢,想要在甘大儒门下研习,也还说得过去,可一个不识得几个字的浑小子,也想拜甘大儒为师,这就有些自不量力了。
望子成龙固然可以理解,可是也不能过于高估自己的能力,眼高于顶。
“夫人,甘大儒位居太子太傅,只为太子筵讲经学子集,并为圣人参政议事,已经不再收学生。”
尤氏说:“夫人是不是觉得我的要求太过分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知道什么人,所以……”
杜且能理解尤氏的心情,“夫人莫急,在江南找一个西席还是容易的,等过段时日一切都上手了,我会让厉郎帮你物色的。”
尤氏仍是长嘘短叹,掰着手指头把儿子从小到大的“丰功伟绩”如数家珍,听得杜且苦笑以对,心道这样的儿子也亏得有一个节度使的父亲才能幸免于难。
“前几日,他还说要娶亲了,该成家再立业。”
这又要祸害哪家女子?婚姻之事讲求你情我愿,若是女方同意,杜且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可惜了。
“隋郎说已经谈妥亲事了,只等挑个好日子就能把人迎进门。”
杜且只能说:“那就恭喜夫人了。”
“差点把正事忘了。”尤氏看杜且投缘,一肚子的话想说,以往没有哪家夫人愿意和她结交的,来了一个杜且出身和她差不多的,话也就跟着多了起来,“七皇子大婚,夫君说要往京里送礼,我没有主意,未来的七皇子妃是你们厉家出去的,你应该知道她的喜好。”
杜且扯了扯唇角,“送礼无非就是送些名贵的,独特的,与个人喜好也没有什么关系,大婚的时候送来那么多的贺仪,根本就没有机会让皇子妃亲自过目,还不是底下的人查验之后,登记造册再呈上去。别人送什么,你就送什么,无功无过的,且隋将军与七皇子也没什么交情,不过就是循例去送。”
“夫人要送什么入京?”尤氏笑问:“我也好参详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