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良善,前世今生手中都沾满了鲜血,不是他不给尤氏活路,而是这样一个没有是非对错的人,就算留着她的命,迟早还会去害别人。
三更时分,谢桐跟踪隋治堂的副将找到了隋子焕和白芍的尸体,却不见杜且。
白芍是被凌辱之后割喉致死,隋子焕手中匕首就是凶器,可杜且去了哪里,他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厉出衡目光似刃,“你可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隋子焕嚣张地说:“我爹是节度使,带兵踏平你刺史府又有何难?”
“杜且到底在哪里?”厉出衡抬眼,命令他身后的暗卫:“把他的手筋脚筋挑断。”
隋子焕大惊失色,还等没出言恐吓他,暗卫手起刀落,他哀嚎出声,肥硕的身子在地上抖如筛糠,“让我爹杀了你,杀了你……”
厉出衡冷笑,“你爹?你爹被革了职,如今是阶下囚,犯的是谋逆大罪,诛连九族。没能保得了你,你还是乖乖招了,本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爹啊,娘啊……”隋子焕大哭,“有人欺负我,爹啊,娘啊,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
被五花大绑的副将深觉丢人,连忙告饶,“回刺史大人,小的去到小屋的时候,夫人真的不在里头。”
厉出衡淡淡地扫过他,“元朗,去请江宁侯。”
谢桐倒抽一口气,这是要连挑扬州府两大官员的节奏吗?隋治堂品级低,虽然有太子在暗中指使,但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死不足惜。可江宁侯就不同了,他是太后的娘家,圣人的舅父。
“这……”
“扬州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江宁侯却稳坐府中,是时候该让他出来主持大局了。”厉出衡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看了不看隋子焕一眼,就离开了。
“去跟着江宁侯,元朗进去之后,只要有人离开侯府,不论身份如何,都不能漏掉。”厉出衡走到节度使府门下,已是月上中天,“想进侯府恐怕没那么容易,你们进去查探的话,务必小心,江宁侯在圣人夺位之初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府里的暗卫和私兵都不弱。元朗,我想还请谢家给我一份江宁侯的产业名册。”
谢桐心领神会,“我立刻去办。”
江宁侯是在一处民居被找到的。江宁侯夫人驭夫有术,他没有纳妾也没有通房,但江南美女天天在他跟前如走马灯般,他焉能不心动。是以,他也不敢大张旗鼓地置宅子养着,只能偷偷买的了一处民居,还是在深巷之中,平日就说出去饮酒,其实是把青楼的花魁接到那里行颠鸾倒凤之事。
因事态严重,江宁侯府的长史不敢再瞒,但也不敢让江宁侯夫人知道,悄然带谢桐去找人。江宁侯正是蛟龙入海,龙精虎猛之时,被这一打断,整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厉出衡从上到下打量他,他的衣衫散乱,中单亵衣散着襟口,开口处能清晰地看到点点红痕,“战况”的激烈程度可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