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瑶瑶和纪澜的婚事还没成定局,我可以把你送回京城,纪澜还是会要你,他会毫无芥蒂地接受你,并护你一世安宁。”有些话,也该说出口了,“你排斥抗拒我,是因为你从未在心里接受过我,信任过我。事实证明,逆天而行的下场是自食恶果。”
下山的路上,厉出衡一句话都没有说,闭上眼睛把自己从这世上摘除。至于杜且对于他重生一事的想法,厉出衡已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隔日,他让冬珠把杜且的东西收拾好,派了一队暗卫护送她回京,或者去她任何想去的地方。
杜且离开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出来。后来是谢桐把门砸了,把他从房中拖了出来,强迫他进食、睡觉。
“既然在乎为何要送她走?”谢桐用吼的。
厉出衡道:“我保护不了她,自然要把她送到更能保护她的人身边。”
杜且和纪澜才是天生一对。
“胡扯。”谢桐冷哼,“血雨腥风将至,经过隋治堂和江宁侯的事情,你认为自己无法保护她,而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在更大的危险来临之前,你把她送走,是为了保全她。”
“都是为了保全她,因为什么又有什么不同呢?”
“有,你没让嫂夫人清楚明白地走。日后她若是知道,会恨你一辈子的。”
“若是她会恨我一辈子,那我也心满意足了。”厉出衡从袖中掏出两份奏章,“这里一份是弹劾工部拨款的折子,一份是户部监管不力的折子,呈上去之后,齐王殿下就该自请就藩,十三皇子也会因此而失去圣人的信任,失去监管户部的权力,鉴于殿下就藩,其他皇子也没有继续留在京城的道理,除了年幼的十五皇子,连刚刚被改立为秦王的太子也要赴江南封地。”
“因为秦王要就藩,你提前把嫂夫人送走了?”
厉出衡避而不答,“圣人必不会让所有的皇子都离开,十四皇子在刑部深受好评,两个月前任国子祭酒的十一皇子以前不被人重视,但因为才情出众,也不可能这么快离开京城。会走的是四皇子、十三皇子和前太子殿下,七皇子也会因为王美人的受宠而滞留京城。而我要的,也就是把七皇子留在京城,让他成为最有希望的储君人选。那么,在太子到达江南之时,我也该被调回京城了。”
“你认为七皇子会再度相信你吗?”
“他会,因为他娶了厉氏女,十四皇子娶了王氏女,而我对他投诚也是情理之中。”厉出衡披散着未干的头发,清瘦的面容带着浓浓的倦意,双眸却是精光毕露,“但我不能保证,我一定会在太子到达前离开,或许还有一场恶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