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州六院是化一观、清凉寺、天工阁、器宗,神武宗、太学院到莱州的分院,至于摘星楼,一般都是在科举及第的才子中选拔,从不到人前考试,所以一般称六院,而不是七院。
六院的考试很难,各院都有各自的标准,一般都是州内的县、府提供考生,虽然也招收一般的散户,但因特殊的政治环境,遂对散户来说更加的苛刻。
“夫君,你有何打算。”悦卿拿着荷花饼,轻轻咬了一口问道。常澈叹道:“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因为错过县试、府试、科举这一条路目前是行不通的,莱州六院的考试倒能试上一试,但谢姑娘、香姑娘的身份特殊,首先需给他们安排好去处,不然日后也会有麻烦。”
常澈瞧悦卿隐有担忧,遂握着她的手道:“钗娘,卿妹,龙凤儿,你们都是我的亲人,虽然现在时局动荡,环境特殊,但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第二天。
阴天,风微凉,督察司。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稳,又缓缓驶走了,常澈抬头望了望天空,低头擦了擦一尘不染的鞋子,提步而走。神都府的大门前站着一个人,他双眼紧闭,似乎在睡觉,他叫竺如定。
常澈到督察司的门口,辑礼道:“学生常澈,特来拜见牧睢大人,请代为通报。”
“滚。”
常澈左脚刚抬起,准备踏上第一个台阶,听到一个字,这个字干净利落,说话的语气却松散疲惫,似乎对他不屑一顾。
常澈左脚滞空,身体稳当如常,眉头微蹙,他看了看自己,觉得他没有失礼的地方,他冷冷道:“督察府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可惜了?”
“可惜。”
竺如定惺忪着眼盯着常澈,露出一丝笑,这丝笑是轻蔑的嘲笑。常澈笑道:“你以为我是走后门的人。”
竺如定兀地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他自童生考完第一场院试,阅卷开始的时候,他就守着这一扇门,没有一个人敢这样来诋毁他。
谁都知道他是谁,而眼前的少年似乎不知。
“你知道我是谁?”
常澈笑道:“你是一个刁蛮无理、胡搅难缠、自以为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