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信仰了多年的神明所背叛,二杀像个娘们似的哭了。
“该死的..”他像个疯子一样咬牙切齿,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字,甚至因为吐词用力太猛,喷出了肉眼可见的口水。
那半人马高傲的昂着头,凌厉的双眼四下张望着,略过了女人,略过了小孩,最后定格在了二杀身上。
二杀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怎样的,那半人马就像看到了什么不祥之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单手举剑向前一指,没有一丝犹豫,奔蹄冲刺过来。
“来啊...来啊...”二杀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不停的自言自语,泪水夸张的模糊着眼前的视野,他的左手死死捏着石斧,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白了一片的指节。
“******妈的来啊,骗子...”撕破喉咙不顾一切的咆哮着,二杀一把将肩上的箭矢从头的部分开始掰成了两半,随手向地上一甩,然后埋头一拳砸了地上,像个疯狗似的冲向半人马。
“少爷!”迟迟退回村里的果达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他焦躁的嘶吼着,然后慌张的看向四周,“青年队所有人,保护村民!不要管河边的大人们,全力对付村里这些该死的半人马!”
二杀的速度很快,或者说是半人马的速度很快,只是一瞬间,视野里的那道轮廓就已经到了眼前。
半人马单举着的长剑在半空耍了个剑花,另一只手也紧跟着握向了刀柄,从侧上方斜斩而至,还未干涸的鲜血从刀身上飞溅了二杀一脸,甚至滴了几滴到二杀大张着嘶吼的口中。
凉凉的,腥味很重。
泪水潸潸而下,滑过嘴角感觉痒痒的。
但二杀已经没有了哽咽。
他不顾一切的把头低了下去,甚至因为姿势改变的太突然,而狠狠磕了一跤跛了膝盖。
刀身滑破空气,没有任何声音,静悄悄的斩断了二杀蓄了两年的“战士苗”,微微破皮的太阳穴溢出鲜红的热血,瞬间爬满了二杀的半张脸。
二杀有些癫狂的没有任何停顿,这种状态让他的肉体忘记了疼痛,倒在地上的同时,右手前身一把抓住了半人马与整体相比纤细无数倍的马前蹄,左手的石斧紧接着狠狠砍了下去。
骨裂的声音,很清脆,半人马战士惨叫着高举着飙血的前蹄,身体一侧,结结实实的栽向了地面,掀起了呛鼻的尘土。
二杀手上捏着半只马蹄,像丢垃圾般的丢到半人马战士的面前,身子一提,一个箭步就冲上去,骑在了半人马战士的侧身上。
“信奉着义理?”声音有些颤抖,二杀一双死鱼眼死死的盯着半人马的脸,左手的石斧再一次高举了起来,“对你们来说,义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