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人群,别停留。”二杀一手握着石斧,一手提着长刀,就像没有看见纸鸯似的,淡淡的吩咐着。
然后他就觉得胳膊一沉,纸鸯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自己。
“你呢?那你呢?”决堤的泪水完全止不住的溢出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纸鸯口齿不清的有些歇斯底里,就像是害怕失去什么,死死靠着二杀。
“我....”纸鸯的哭声充斥着耳畔,二杀感觉自己的胸口难以形容的压抑,特别不振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只过了几秒钟,二杀突然傻兮兮的一笑,伸手拍了拍纸鸯的脑袋,“我能有什么?哈哈,放心的走,照顾好自己,等我赶走这些该死的亚人,再和爸爸他们一起去接你们!”
纸鸯听着二杀的话,看着男孩满脸血污的样子,意料之外的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倔强的摇晃着脑袋,满头黑发刮在二杀脸上,那味道很熟悉,很好闻。
“我不要,你骗我,骗子!”纸鸯的哭势没有任何减缓,小鼻子甚至挂上了一两串晶莹的鼻涕,纷纷抹在了二杀的衣服上,”你不是要...不是要复兴人类吗?“
纸鸯恳求着什么似的,搬出了那已经被二人遗忘了多年的男孩的梦想。
二杀鼻子一酸,撑起来的笑容慢慢的崩溃,他咬了咬牙,扭过头看了看果达。
“果达,帮帮我。”低沉着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果达看着纸鸯,又看了看二杀,那一瞬间,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向前迈了一步,用力拽着纸鸯向人群走去,没有任何安慰或者劝说的话语,很强硬。
“果达,你放开我,放开!”猝不及防下纸鸯立刻就被果达拽离了二杀,她就像个绝望的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失态的,双手撕扯着果达失声哭嚎着。
二杀逼着自己不再回头看一眼人群的方向,他很感谢果达,感谢这个朋友对自己意志的尊重。
“抱歉啊,纸鸯。”自言自语着,二杀像个****似的笑了笑,然后迈开了大步,准备去帮助青年队缠斗中的战士撤离。
然后一声霸道的,蛮横之极的,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所有人都不许走!”
一个满脸胡渣的大汉不知何时挡在了人群的前方,他身后三三两两的有几人站成了一排。
二杀见过他们,是村里成年的战士,他们现在应该在村尾和父亲一起抵挡半人马才对。
可此时此刻充斥于这几人脸上的,是令人不安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