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这辈子最讨厌亏欠。
欠姬胖子的义,鬼冢九进九出踏出一条血路,还了。
欠商丫头的情,妖族统领的脑袋摘了十八颗,还了。
去逛个窑子,赏姑娘们的银钱只多不少,就连路边吃碗面,老头也没说差谁点什么啊。
欠的,就要还,不然堵得慌。
言九说,兴许你在三清剑观的后山呆个十几年,这债说不定就还清了。
老头虽然很讨厌言九这个人,婆婆妈妈,太能絮叨,但是言九这卜卦的本事他还是不服不行。
当年言九让他别去,他去了,后悔了半辈子。
现在言九让他去,他不去,就得后悔一辈子。
所以他来到这个平日里连正眼瞧上一瞧都懒得瞧的三流小门派,寻了一个破山头,一呆就是十几年。
画地为牢,囚的是自己。
然后他就开始一直等啊等,说句实话,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
直到有一天他在山中遇到了那个小子。
他没问自己的名字。
自己也没问他的。
但他喝了自己的酒,就想跟自己做朋友。
这事儿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