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轰鸣声,像是天空在发怒一样。
夜秋语抱起了伊诺冰凉的身体,让她躺在了自己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一下她。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的、死一会儿吗……”似乎是习惯了这种“正在死”的状态,挽回了一丝生命的伊诺再次醒来之后,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不要。”夜秋语抱紧了伊诺,“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死,我求你了……”
“别闹……正常人、被m193弹射穿肺的话、都得死吧……”无声流失的气体,像是在叹气一样,“我也不是……每次死、都有微笑的勇气的……”
这是一句缓解不了气氛的玩笑话。
夜秋语小声地抽泣着,像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一般,紧紧地抱着怀中那即将逝去的生命。
尽管那断断续续的细微哭声让人听后会不自然的心头一紧,伊诺还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动摇。
或者说,现在的她连表现出动摇的余韵都没有,只能将自己剩余的生命以秒计算,耐心地等待着它的流逝。
看到伊诺再次闭上了眼,夜秋语连忙说道:“你死了……我怎么办?你不是说好了要对我负责任的吗?”
语气中,比起呵斥,更像是祈愿,
伊诺闻言,微微睁开了些眼睛,放弃了起不到多大效果的呼吸,紧咬着牙关抬起了一只手。
“嗯……我会的。”
念完台词之后,伊诺轻轻地擦了擦夜秋语眼角残存的泪水。
然后这个动作非常奢侈的,再次耗尽了她仅存的一丝生命。
纤细的手臂刚有滑落下来的趋势,便被夜秋语一把接住了。
闭塞起来的气管,如同充斥着病变的肿胀一样,隐隐作痛。
这种感觉不是委屈,不是自责,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思考的回路像是被重组了一样,让夜秋语觉得异常生疏。
所以,现在的夜秋语并没有能力去定义它的真实效用。
季节里残留的寒冷,随着无情的雨滴渗透了进来,催促着身上颤抖的幅度,让她感觉到了热量的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