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宇斯,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身白色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面目。
颓废的表情,下巴处长新生出了不少胡须。
现在的宇斯,再也不是商场上意气风发,沉着冷静的柏宇斯了。
无尽的寂寥散布在他周围,一圈一圈,最后都消散于如水的静夜中。
诺缘还是几个小时如一秒的躺着,不会在意身边有谁陪着,又有谁为了她担心在意了。
也许在她此时的思念里,只有传家的几个人而已,再无自己的身影。
有些人有些事已不用去回忆,因为她一直在脑海里。
渐渐逝去的年华,她不在原地,因为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而只剩下自己还在原地流连忘返,忘不掉那回忆,因为太过刻骨,太过在意。
她失去的记忆也许真的是对的,不用记得那些不美好。
当初在自己随意挥霍诺缘的等待,和她全心全意的爱时,也成功讽刺了现在的自己。
现在是自己执着不放手,是自己不愿意让她成为人生中的过客,他要让她重新像夏阳一样,成为生命里的那一抹骄阳。
抚摸着诺缘娇小的脸,上面苍白一片,病态尽显,只是有病态,却没有寻常人身上那种苍老气息,还好,绍顷他们真的把她照顾的很好。
“诺缘,我的诺缘,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还没有去草原骑马,还没有去雪山滑雪,不,你现在不适合去雪山,我们可以去你喜欢的地方看日升日落,只要你醒过来。”
绍顷出去了,宇斯再也忍不住,掉下了几年都没有哭出来的眼泪。
豆大的泪水从脸膛滑落,滴在诺缘纤细的手掌上,出一波波水纹,慢慢的渗透诺缘的皮肤,消逝不见。
这一幕,沉睡中的诺缘不知道,沉迷在悲伤中的宇斯也没有看见。
如果他发现这一幕,也许心里会好受一点,只是正伤心的宇斯,哪里会注意这些。
宇斯还在伏在那里,眼泪不止,他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所有,都化为了泪水,因为以后,他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