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珏微讶,片刻,笑道:“不曾想陈王殿下这般看重大儒遗孤,着实是尊贤尊文呐。”
三郎轻声一叹,道:“陛下的病……越发沉重了……房师亡故的消息传来,半月前,又添了夜咳的症状……”
杜少珏看着三郎,道:“要不要调风纪进京?”
三郎一笑:“不必,我怎能在老父病榻之际,又挑起兄弟倪墙呢……呵呵……”笑着笑着,不由有了几分讥嘲。
清风居对面,是一处绸缎铺子,此刻,店门外的廊柱旁正靠着一名少女,仿佛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这少女穿着,既不像大家姑娘,又不似小家碧玉仆从婢女,腰带旁插着一把短剑,足上蹬着双油布靴,倒似一副江湖人的装扮。
不多时,那绸缎铺出来另一名少女,身后还跟从着两个婢女,一个老妈子,一旁还守着两名青壮的执事,却确确实实是京中官宦人家女儿的气派,这小姐出来,对着那倚柱的少女笑着说些什么,那少女却一副深有为难的模样。
杜少珏见三郎盯着窗外有许久,不由疑惑,也转头看去。
“素君?”杜少珏看了眼那小姐,他向着三郎道:“是舍妹。”
“难怪有些面熟,许久不见,倒是大姑娘了。”三郎未曾在意。
“这……我不用……”温西一脸抑郁地看着面前少女热情的模样,“素君,真不用,这长裙子大袖子,我穿着不自在的很。”
素君笑道:“你不试试怎知道不好呢?去嘛,去嘛。”
温西看着侍女捧着的纱裙绣袄,花纹繁复,色彩娇艳,着实打了个冷战,忙拒绝道:“这、我穿着束手束脚不好比划了,也穿不着几回,莫要浪费你的心意了。”
素君不依不饶,道:“啊呀,女儿家,哪里没有许多衣衫嘛,小西,穿嘛。”
温西又摇头又摆手,急得抓耳挠腮。
素君竖起两道柳叶眉,指挥老妈子道:“将温姑娘抓进去,给她换上,嘻嘻。”
那老妈子便要动手,温西一跳,便要跑出店,她的身手,倒是不怕个老妈子,就怕动起手来,伤了她。
却不想她一跳,却没有逃跑,反倒跳到那老妈子的身侧,一出手便抓住一只手,那只手还抓着老妈子腰畔的钱囊不曾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