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珏忽然开口道:“对不住,方才打碎了你的东西,你要吃什么?我请你。”
“欸?”温西一愣,下一刻忙道:“不不不,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你不用这么客气,呵呵、呵呵呵……”
杜少珏自笑一声,屈指叩了叩桌面,门外麻溜地进来刚才那伙计,笑着道:“客官要吃点什么?”
杜少珏道:“来些你们招牌的好菜,再来一壶酒。”
伙计应了下去,温西半挑着一只眉毛看着杜少珏,“你没事吧?”
杜少珏轻笑:“我能有什么事。”
温西拉了凳子,坐在饭桌前,交叠着双手,道:“这个……那个……呃……呵呵,其实,我前几天嘛,也不小心听见别人的尴尬事,你也知道的,有时候啊,听的人其实比当事人更尴尬的……”
杜少珏瞟了她一眼,“你要是不说话,我还可以当你是哑巴。”
温西一拍桌子,怒道:“你!”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声音就小下去了:“算了,我不同你计较。”
“呵呵。”杜少珏却笑着摇头。
一间屋里就他们两人,温西感觉浑不自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便同杜少珏大眼瞪小眼,直到伙计敲门,流水一样地上了一桌子精致的小菜,还贴心地倒满了酒,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温西瞪着面前的酒杯,装着清如碧泉的醇酒,却没有动手。
杜少珏倒是端起酒盏,笑了笑,道:“这酒叫做风曲,正是此间的招牌,多少文人豪客都赞不绝口,我尝来,其实也不过如此,喝酒,不过是喝的心情罢了。”
“哦……”温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不曾喝过酒吗?”杜少珏看她不动,问道。
温西挠挠头,道:“我师父说我酒品不好,一喝就撒酒疯,就不让我喝了。”
“呵……”杜少珏轻笑数声,“那倒是不太好。”他自己倒是一仰头就喝了个精光,又斟了一杯。
“呃……其实呢,借酒浇愁,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温西喃喃道。
“我不愁,不过想着原来如此罢了。”杜少珏还是在笑,却笑得分外的惆怅。
“什么意思?”温西顺着他的问道。
杜少珏又一杯下肚,道:“你自江湖来,应当也晓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语,何止江湖,人活这一世,有多少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