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那日,北京的天气并不算美妙,因为春季的沙尘暴而有些雾蒙蒙的,机场里也是人声鼎沸到吵杂。
原本想好的离别之语,都因现实的匆忙而无法好好地讲出口。
当左煜把温浅予送到安检的地方时,才把背包交出去,微笑道:“安顿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巴黎治安不怎么样,晚上别在外面乱玩。”
“我是去工作的,少把我讲得那么不懂事。”温浅予扭开头,而后又小声道:“你也是,按时吃饭,不许酒驾。”
“嗯。”左煜颔首:“去吧。”
温浅予的心里始终有个“不想走”的声音,虽然他明白左煜叫自己做的这个选择是对的,也期望能够在时尚之都巴黎拼搏出美好的未来,可感情有坚强也有软弱的一面,异地这件事较于之前的形影不离实在是太残忍了……
“现在想哭就哭,但是出国以后不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哭。”左煜抬起大手,摸了摸他湿润的眼角:“受委屈了告诉我,受不了就回北京来,记住了吗?”
“哼,我才不哭呢,再见!”温浅予很不舍地望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证件和机票扭头就走。
结果没走两步,又转身回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吻过左煜的唇,之后才随着人流逐渐消失不见。
左煜始终站在原地凝望着,莫名想起自己大学毕业去美国留学时,父母也是站在这里久久地不肯离去,原来无论是哪一种感情,只要有牵挂,到终点都会愚蠢成一个模样。
——
再怎么坦诚相待,不叫对方过份担心总是本能。
为了能让小美人顺利地到巴黎工作,左煜始终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决定把房子卖掉的事实。
父亲的案件真的把这个小家掏空了,排除那个危险的海外账户,手头所有能动用的财产对于给温浅予安置个在巴黎还算舒适的小公寓、以及运作新公司之类的事,实在显得杯水车薪。
感谢北京日新月异的房价,当初他为自己购置的这套房产已经是最容易变现的东西。
买家算是左煜的熟人,因为喜欢这里夜空下的游泳池,交了定金后便迫不及待地要签合同搬进来,左煜与其暗地里纠结了很久,才拖延到温浅予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