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遭遇让左煜能够表达孝顺的机会不多,所以定时去探监是他对自己要求的底线。
最近生活纷乱,耽误不少见到父亲的时间。
虽然把状况都在电话里说明了,可终于看到左鹏程时,依然郁闷:“爸,你怎么样?身体还硬朗吗?”
“比你强。”左鹏程虽然衣衫简朴,但气度不改,严肃道:“倒是你,都瘦成什么了?”
“哎,你也知道我真的很在乎温浅予,他出这么大的危险我能好吗?”左煜摇摇头:“从前觉得和爱情相处很简单,现在才明白,想保护一个人安全无忧有多难。”
左鹏程并不像杨蓉那般心软,依然教训不已:“做男人,要懂得少抱怨。”
“我不是抱怨。”左煜望向他的眼睛:“我只是想说……爸,谢谢你为我和妈妈做的一切。”
牢狱之灾有几人能不动声色的承受?
像左鹏程这样富贵了大半辈子的商人在里面能不受委屈吗?
可他似乎并不具备丁点脆弱,神色永远平静,直到听见儿子的这句话,才微微露出了动容的苍老。
“以前我太不懂事,永远都为自己考虑,挥霍你为我赚来的一切,最后还没能为你分忧。”左煜低下头:“直到这一年,才忽然明白自己是个多没用处的人,但我会努力的,以前没做到的、以后肯定会做到。”
“儿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你也很清楚,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左鹏程摘下老花镜:“照顾好你妈妈。”
“嗯。”左煜点点头。
“那个姓温的小孩儿没事吧?”左鹏程破天荒的问道。
“好好养着呢,他也不是小孩儿了,他比我坚强。”左煜笑了下。
左鹏程叹息:“好好的就好,你们都少让我操心,那是最好不过。”
左煜点点头,瞥见头顶小小窗户外的隐约绿意,想起最初来看父亲时的枯黄,不禁鲜明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