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予疑惑地按了下手机,发现并没有谁给自己发过消息,不由迟疑地松开鼠标出外迎接。
没想到坐在会客室的竟然是林齐。
这个男人依然有着无懈可击的英俊外表,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从前未有过的愧疚,站起来说:“好久不见。”
温浅予直来直去的性格使得他马上翻脸:“你怎么在这里,请你离开。”
“浅浅,对不起,之前的确是我做得太过分,这回来北京是专程向你道歉的。”林齐讪讪道。
“道什么歉?因为利用我吗,其实也没什么啊。”温浅予冷笑,顺手放下办公时扎着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在旁梳理:“我们两个本来就是陌生人,在你的世界观里,陌生人不就是彼此利用的吗?”
“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想要让靳风萧付出代价,之前办的模特公司经营不下去了,我跟他的距离还是天上地下……而你竟然是温慕的儿子啊,被他抄袭,被他排挤,这样对吗?所以我才……说我不择手段也好,真的抱歉,对不起。”林齐附身朝小美人鞠躬。
“我就是我,不要觉得我是谁儿子,靳风萧抄袭我当然不对,为此我会恶心他一辈子,但我更恶心的是你!虚情假意的接近,拐弯抹角的布局,就是逼我跟靳风萧反目成仇!你不在乎我会不会因为你而遭遇危险,我又为什么接受你的歉意呢?”温浅予伶牙俐齿:“既然知道自己不择手段了,就要面对此刻的代价,我们永远不算朋友,从前是这样,以后也是!”
林齐对小美人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被骂的表情微微僵硬,目露茫然之色。
“而且你的愿望实现了,现在靳风萧成了过街老鼠,你不是应该开心吗?”温浅予侧开头:“你走吧,我不想自己被负面情绪淹没,接近你会让我变得无比丑陋。”
林齐并没有再死气白赖地要求他讲出那句没关系,只是发自肺腑地说:“在不知道你是谁时,我是真的欣赏你,祝福你,希望你能实现方远当初的梦想。”
温浅予沉默着没反应。
林齐无奈,只得拿着包走出门去。
因为吵架而有点脱力的温浅予站在那里心情烦闷,但他忽然意识到,其实全世界只有左煜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不在乎除了作为人以外那些或好或坏的一切包装,顿时又变得真实而柔软了起来。
——
树上的叶子绿了又黄,深秋中的北京有着积累着年年月月的深沉。
夜晚的路灯将美丽的树也照出光晕,看起来十分梦幻。
晚饭后在小区花园里散步的温浅予抬头笑意满满:“我最喜欢这些植物了,以为不会回来时,特别舍不得它们,四处都是高楼大厦,有这么点大自然真不容易。”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搬到山明水秀的地方去啊。”左煜在旁边插着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