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嫂子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道:“哎呀,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你们这帮强盗,青天白日闯进我家,平白无故就打人,你们打死我吧,你们打死我吧,我不活了。”
正嚎着,就听一声怒吼:“老子杀了你们!”
她哥田大壮从大门外杀进来,抄起地上的门板,朝对方扔了过去,对方有两个人被砸倒在地,她嫂子见状也不哭了,爬起来朝倒地的两人一阵抓挠。
田大壮又抄起墙边的铁叉继续“战斗”,两三人也不甘示弱,拾起旁边的柴刀,农家就这点好,随处有农具,抄起来就是凶器。
一时剑拔弩张,就要发生血案。
田宁儿瞠目咧嘴,自己要不要自告奋勇出现,让他们别再打了?万一自己出现,让局势更恶化怎么办?倒时候,那家要抢她,哥嫂也要留住她,两边拉扯,她胳膊脱臼还是好的,万一来个狠招,一刀砍死,谁也别要怎么办。
正在纠结中,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因为田虎子也掺和进来了,一边拿水瓢打一个人的腿一边喊:“我姑姑要去扬州做马,赚钱给我娶媳妇,不给你们,不给你们。”
田宁儿的表情瞬间扭曲成一团,去扬州做马?所谓的“马”应该不是“做牛做马”的意思。
难不成……不能吧,她岁数有点大了吧。
她嫂子如梦初醒,大叫道:“我家妹子已经有好去处了,这辈子注定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钱我已经拿了,你们狗胆子够肥就抢去试试,看看扬州那边的人打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田宁儿嘴角抽搐,果然是扬州瘦马。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己的皮相不会太差,忧的是……
忧的太多了,不知道先忧虑哪方面好。
她明白为什么之前的田宁儿要跳井了。
麻杆汉子闻言,惊叫一声:“你们把自己的妹妹卖了做粉头,你们还是人吗?!”
田宁儿闻言,重重点头,说得好。
复又摇头,确实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