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见又来一个人,二百文自然是不够的了,马上改口道:“二百文?我爹没了牙,以后东西吃不得,身子骨能好吗?二百文?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男子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焦急的往人群后瞅了一眼,田宁儿也跟着望,见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辆马车,他口中的老爷应该就坐在其中。
“我有要紧事,才不想跟你扯皮,就二百文爱要不要。”车夫对那少年道:“寄真,没什么大事,你带老爷先绕道。”
那妇人岂肯罢休,抓住寄真道:“都别想走,你跟他是一伙的吧,不赔钱,别想走,一起去见官。”
寄真甩开妇人的胳膊,怒道:“光天化日,少拉拉扯扯的,保不齐一会还得往我们身上泼什么脏水。”
田宁儿越看越憋气,这些人简直和她哥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己该出来说句话了。她挤出人群,站在最前面,指着老头“天真”而大声的叫道:“哎呀,这个老爷爷刚才不是在西街那边被人撞了吗?一嘴的血,好可怕啊。”
此等对自己有利的消息,当然逃不过寄真的耳朵,看到一个白净漂亮的小姑娘出来指证,立即上前扯着田宁儿的衣袖,把她带到老头跟前:“姑娘,你确定,你看到的是这个老人家吗?”
“没错的,半个时辰前,在西街,这些叔叔婶婶们围住一个小叔叔,说人家碰掉这个老爷爷的牙……”
不等田宁儿说完,那妇人上来就要推她:“哪里来的臭丫头,你说你看见了?你是什么东西?张嘴就胡编乱造,小心老娘扎你的嘴。”
寄真护住田宁儿,冷笑:“这位小嫂子真是厉害,动辄就要打人,没王法了么。”
那妇人狠狠的挖了田宁儿一眼,忽然,瘫坐在地,哭喊道:“你们仗着人多,转眼就不认账了,你们有车有马是富裕人家,就这么坑害我们穷苦人吗?”
寄真脸色开始凝重起来,他们最怕的是声张惹事,消财免灾吧,摸出一锭银子,道:“赔你们钱,拿着罢,哪凉快去哪儿吧。”
见有钱,妇人眼睛一亮,但一想,这么容易就拿出一锭银子,肯定能拿出更多,便道:“呸!打发的要饭的呢,不管,去跟我们见官!”
寄真头疼。
田宁儿从寄真后面探出头,继续大声道:“这位嫂子,你别哭,如果你爹之前没被磕碰过,现在张开嘴,只可能有两个出血的牙槽坑。如果张开嘴,连一个新鲜的牙槽坑洞都没有,就说明,连现在手里的两颗牙不是新撞掉的,你说是不是?”
妇人不嚎了,沉下脸朝田宁儿飞去一记眼刀,恨不得吃了她。
田宁儿眼神“无辜”的对寄真道:“你觉得呢,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俗话说得好,要以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