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上次陷害宁筠不成,自知在劫难逃,必然受王妃责难,早有心理准备了。她努力平静,先请了安,然后等着王妃发落。
梁颜上下打量她,突然扑哧笑了出来:“你妹妹是我卖掉的不假,但那会她和你一样,只是个歌姬,虽说是信王府送来的。可我不喜欢,将她卖了,也在情理之中吧。你怎么就记恨上我了你呢。”
宁筠大吃一惊,卖掉人家的妹妹,人家恨你岂不是很正常?
白姨娘扑通跪在地上,低声道:“奴婢不敢,奴婢永远是府里的奴婢,哪敢与主人为敌?”
“别这么说,我懂你,卖掉你的妹妹,你生了我的气,便去爬王爷的床,总算是能自保了。毕竟咱们府里不会卖掉一位被王爷宠幸过的姨娘。”梁颜朝白姨娘招招手,笑道:“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白姨娘不敢不应,硬着头皮爬到王妃跟前。
梁颜摸着她细腻的皮肤,欣赏的道:“年轻貌美真是好呀,王爷不怜,也可照镜自怜。”
仿佛说的是她自己。
白姨娘惊恐的看着王妃。
“你有一把好嗓子,唱柳三郎的词最好听。那天在花园唱歌诱惑王爷的丫鬟,是你教的吧。可惜啊,我们宁筠比你想的机灵一点。”梁颜冷冷的笑着。
“不……王妃……奴婢……”白姨娘发现自己上下齿打颤,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想怎么样呢,让我以为我的表妹跟我抢丈夫?离间我们姐妹?”
所谓秋后算账是也,等梁颜心情不顺时才揪出来当出气筒。
“误会,王妃,一切都是误会,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与王爷到了那里,恰好看到小姐在那里……”
梁颜竖起中指放在唇间:“嘘——别说话。”但遂即展颜一笑:“我原谅你了,但惩罚总是要的。”说罢,突然拿起妆奁里一根累丝金凤簪,朝白姨娘的脸上划去,凤尾的边缘锋利,顷刻,一条血口开在了白姨娘的脸颊上。
滴滴答答,血珠变成了血线,掉在猩红的地毯上,变成了一滴滴暗黑的点子。
白姨娘尖叫一声,捂着脸趴在地上,身子卷曲着,不住的颤抖。
宁筠既不敢看白姨娘,也不敢看梁颜的脸,她相信,都是一样可怕。
梁颜垂眸看着白姨娘,似乎在只是在做一件寻常的事:“你嗓子能唱,有手臂能写,有腿能走,哭什么。你脸上的疤痕,王爷又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