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成这样,小心你爹知道了,扒你的皮。”
他环顾四周,嘿嘿一笑:“原来已经天亮了,怎么也没人叫我,还是殿下您厚道,体贴我。”
沈子山,本是驸马都尉沈开佑的侄子,但因驸马与长公主成婚十几年没有儿子,驸马又无妾室,便从宗室过继了沈子山来做养子。沈开佑身居禁军统领的要职,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不想过继的这位侄子却是个面若傅粉的柔弱少年,不得他半点真传。
长公主是钰扬的亲姑姑,所以这位沈子山也算是他的一个表弟,若是别人,他也懒得看一眼。
“行了,快起来回府罢。”
沈子山揉了揉眼睛:“殿下,您不是要去洛州了么?这么快回来了?”听他养父说,洛州出了大案子,皇帝要派瑞亲王督查,这几日喝的太多,竟不记得见过瑞王了,还以为人走了。
见自己这么没存在感,钰扬沉着脸冷声道“本王还未曾动身。”
沈子山赔笑:“是了,是了,我这脑子也记不住什么了。”
钰扬连连摇头心说这死孩子要完,离开这小酒鬼,下了船,往拾翠居走。路上听昨晚上梁颜一直在派人搜查王府,除了各亲王的下榻处能翻的都翻了。钰扬冷笑两声,快步回到拾翠居,见想了一夜的宁筠已梳洗完毕,光彩照人的在等他。心里极是舒畅,捏了她脸蛋,笑道:“醒的这般早,是不是一直盼着我回来?”
盼着他回来倒是真的,虽然这里有他的守卫,但他人不在,总怕梁颜会来抓她,便如实颔首。
钰扬笑逐颜开,正欲逗逗她,想起来正事要紧,忙和宁筠、顺恩准备了一番。才准备完毕,就听侍从来报,说璟王妃又来了。
钰扬赶忙让宁筠躲起来,出去见不速之客。
梁颜捧着肚子坐在椅子上,眼睛四下逡巡,她略显憔悴,但眉间渐有怒色,想是昨晚上忌恨宁筠,一夜没睡好。因精神不佳,也没功夫寒暄:“殿下,请将表妹还来吧。”
“还要小王说几次,人不在小王这儿。”钰扬敷衍道。
“九殿下说人不在,这院子的确都是您的人不假,但院外的本府仆妇们今早告诉我,的确亲眼看到她进了这院子,再没出去过,要不要我去把人证叫来?”梁颜咄咄逼人:“殿下不会以为我买通了本府的下人诬陷您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瞭她一眼:“难不成你想搜本王下榻处?”
“不知道殿下肯否?”梁颜打定主意宁筠这蹄子就藏在这里,拾翠居既无暗道,格局又小,那么大个活人,又能藏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