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筠握住母亲的手,附和道:“一定是的。”她能看得出来,长公主对她的感情真挚,想到自己到这个世界来,至此才算遇到一个真真正正疼自己的人,不禁喉咙发堵,几度哽咽。
“当年……我真的没有办法……皇上要……要我……亲自动手……我……”长公主回忆往昔,话不成句,咬唇低眸,忽然间余光看到太子在此,带着恨意道:“太子怎么还在这里,不向皇帝禀告吗?”
钰泓见做了好人没好报,冷声道:“姑姑怎么不识好人心。我若是有心害你们,早就告诉父皇了,何必安排你们在这里相见,让您率先见到她。姑姑,您也忙着哭了,先将她领回公主府吧,然后想想,该如何向父皇求情。”说完,看向宁筠。
宁筠如实讲道:“殿下的确是先向您禀告的,是存了救我的心思的。”
长公主含泪冷笑:“太子有心了。”
钰泓心想,幸亏宁筠还算有点良心,说话算是公允,否则就姑姑这个态度,就是死上十个八个女儿,他也懒得管。
“……陛下会下令杀死我吗?”这是宁筠最关心的。斩草除根,斩草除根,她虽然是个女的,但也算个崔家的苗。
“如果他当真要杀……这一次,我陪你……”长公主绝然的道。
宁筠看得出她眼底的视死如归,但她可不想死:“娘,我们要一起活下来……我还没孝顺你呢……”句句发自肺腑。
长公主泣泪:“不管到哪儿,再也不分开了……”
钰泓被她俩哭的烦心,暂时离开。待喝了一盏茶后,成恩来报,说长公主带着墨姑娘离开了。钰泓语气淡然的说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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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霾,像一块灰色的幕布盖在大地上。空气潮湿闷热。远处传来的雷鸣,像是困兽内心闷声的嘶吼。
钰扬于长公主府邸前下马,等门子开了门,径直向内宅走去。
他在洛州听说安置在畅泉寺的宁筠被姑姑接走了,碍于案件进展,拖了小半个月,终于可以离开后,立即快马加鞭直奔京城的长公主府。
任何变数都意味着危险,好端端的长公主为什么将宁筠收进府里。难道真因为她会解经?而且他听说父皇最近似乎对长公主十分生气,可能随时降怒于她。长公主则闭门不出,一身缟素,看样子也准备了赴死的准备。
钰扬不在乎这对兄妹置气,但宁筠如今在公主府,他便不由得担心了。一回京城,便直奔公主府,打定主意要将人要回来。
瑞王闯府,下认不敢拦着。钰扬揪住一人问出宁筠的所在,便直奔她的住处。他可不想等下人汇报完毕,姑姑做好准备,让他见宁筠时,他再和她相见。因为如果那样,若是虐待宁筠,就给了她掩盖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