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有事情和你说。方才大理寺罗寺正将你娘家带来的石寄真送了回来,让我自行处置。”
梁颜脸色一紧,半坐起来:“大理寺的人?他失踪多日都在寺正那里?为什么?”
“石寄真已经承认他买了个乡下人冒充你的表妹了。墨宁筠是假的,真名叫做田宁儿。且这个田宁儿就是前驸马之女。”璟王因看不到妻子的表情,自然也不用顾忌妻子的表情:“二管家已经吞金死了,石寄真咬死了是擅自做的决定,与你无关。”
梁颜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寄真嘴巴严,装作震惊的样子:“真的?怎么会?宁筠是假的?我、我还以为她在尼姑庵偶然得以宠爱于长公主,才封她为县主的。”
有的时候谎言很微妙,配合表情才能蒙骗人,若是只听语气,就会分辨出最细微的差距。璟王听出妻子口气中的生硬,冷声道:“我相信你未必知道宁筠的真实身份,但她一开始是外面买来的,这件事你是知道的。二管家和石寄真都是你从梁家带来的,没有你的吩咐,忠心耿耿的仆人怎么会做出欺骗主人的事儿。”
“许是怕我知道表妹死了而伤心,才找了个人代替。”
璟王闻言,扬手便是一巴掌,打的很准,正中梁颜的嘴巴:“你怎么知道你真的表妹已经死了?”
梁颜被打的跌在榻上,顾不得后悔自己的口误,更多的是伤心:“我还有孕在身,你却打我?”
“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要买一个假表妹?结果惹上这么多祸事上门,如今太子府和长公主府的人都得罪了。”
“怪我?你怎么不去怪瑞王,若不是他,计划早就成了!”或许是喊的太用力,她突然下腹一痛,活生生要将她撕开一般。
果然有见不得人的计划,璟王怒:“你到底想做什么?”听不见妻子的回答,却听见她在不停的喘息,一口一口抽着气。
“……我……痛……可能要生了……叫稳婆……”
璟王放在榻上的手,触到一股热流,便咬齿道:“你现在该祈求生,祈求上苍让你生下一位世子!”说完,大声向外喊:“来人——来人——”
方才打发出去的丫鬟们,这才推门进来,见王妃缩在榻上,裙上和手上都是殷红的血,吓的面无血色的向外喊:“快叫稳婆!”
太监们进来将王爷扶出去,让他在一旁的偏殿等候消息。妻子生产,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会对她有几分怜悯,如今却无半点疼惜,只觉得这女人若是死了,再纳一位王妃也比她强上百倍。
没过多久,有人过来报信,语气中满是欣喜:“王爷,娘娘生了,是位小郡主呢。”
璟王冷笑:“的确是个无福的女人。”
周围的侍从见王爷冷脸说下这番话,也不敢祝贺了,静默不语。良久,璟王道:“引本王去见王妃。”太监们心想王爷果然还是惦记王妃,赶紧将人扶到产室去。
梁颜听说自己生下了一位郡主,就在哭的几乎昏死过去时,听到王爷来了,燃起最后一丝希望,含泪看向他:“王爷……”
璟王吩咐仆从们将郡主抱下去,屋内只剩他和王妃后,淡淡的问:“你自己说,本王待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