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
她勾起嘴角微笑,她方才还挂着泪痕,此时却笑着,必然不是发自内心的快乐,而是在装傻。
钰扬一愣,因他从没想过对方居然如此无耻的违反誓言。有求他的时候信誓旦旦,等用完了就一脚蹬开。他渣渣眼睛,脸色也阴沉下来:“姑姑,您亲口说过的话,怎么可以做儿戏,说反悔就反悔。”
“如何不能呢,陛下还曾答应过不伤害我腹内的骨肉,但转身还不是让太监们逼我亲手扼杀……”她说不下去,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九五之尊尚且如此,我一介女流只是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又有什么关系呢。”
“您和父皇置气,尽管找他去。这些陈年旧事与我何干?”因之前从没人敢失信于他,钰扬从没想过长公主居然就这么没厚颜无耻的毁约,一时间震惊多于愤怒。
“怎么没关系?你是她杀父仇人的儿子。”
这就更可笑了:“我不在乎,宁筠也不在乎,还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乎?”
就凭那天和她见面,她对他并不排斥,如果她真的心怀愤怒,那日早就对他恶语相向了:“她从没表现出来过。”
“或许觉得你,其心可用,因而故意隐藏起真正的恨意。你想过这点没有?”长公主不急不慌的道。
钰扬不信:“她从没见过她的父亲,何来的感情?!”
“那也不可能全无芥蒂。”
他冷笑:“我看是姑姑利用我对宁筠的心,让我替她摆脱困境。如今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倒不是她的意思。”
“贤侄,你这话说的就刺耳了。你那天开口就提议让我答应你们的婚事,不也是利用宁筠的困境威胁我么。如果我不答应,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不是么。”
钰扬气上心头:“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可能放任不管,让她去死。”
长公主笑道:“那就当做我从没答应过你任何事,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就好了。”
“……”他有种被人狠狠戏耍后的恼怒,但很快冷静下来:“能说说你究竟为什么要阻挠我么,我可以改。”
“我讨厌姓齐的,不想让女儿与其有关系,不行么。”
“您也姓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