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珠悱恻。
“我要照顾你,还有袁文弼,留在这……让我照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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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离开衙门,先去了一趟文馆,不见她的踪迹,这才回到汗宫。
哲哲早早就在候着了,满面春光地替他接风洗尘,他也只是木然不语。
换下战衣后,丫鬟要来给他盥洗备膳,皆被他呵斥了下去。抱着一丝期待回到寝宫里,也是空无一人,哪还寻得到她的身影?
皇太极独自坐在软榻上冥思。
他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
这么一直挨到了晚膳时分,不知是不是吃了三个月的军粮,见到这山珍海味,反倒觉得有几分索然无味了。亦或是他一个人用膳,从前都有她作伴,相比之下,实在有几分凄凉。
他搁下筷子,有些气不过的想,他怎说也是大汗,明明有三宫六院都在等着他临幸,却是独为她一人而食不下咽,真是可笑。
而这样可笑的事情,他居然坚持了整整二十五年!
她呢?林丹汗、袁崇焕……又有多少男人曾对她垂怜?曾与她缱绻缠绵?
一想到那袁文弼居然是她和袁崇焕的孩子,他气得将碗碟皆摔在地上,御前的奴才跪倒了一片,没人敢吱一句声。
再想下去,这份嫉妒,迟早要将他给逼疯了!
他哪里还沉得住气,气势汹汹地就要调动全城卫兵去将她找来问个清楚。
命令还没下,前脚才出了汗宫,后脚范文程便给他带来了消息。
“她如今……安置在杜度贝勒的府上,似乎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范文程看着皇太极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凸起,也不知是怒还是愁,只问:“她可有交待什么?”
范文程将她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她说,汗王心里有恨,这恨愈深,就成了魔障,魔障不消,汗王便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懂她,更不知所谓信任……等汗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气消了,她自然会回来。”
“呵,魔障……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