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举,的确是他咄咄逼人在先,可事到如今,她居然一句解释也没有,就走得这样绝情,这样干干净净!
明明是她欺瞒在先,还何谈信任?
皇太极拂袖,“也罢!也罢!去将济尔哈朗贝勒叫来,我有要事要见他——”
范文程眼见他们两人越闹越僵,偏偏两人又都一般固执,左右都劝不得,谁也不肯低头退一步,把话说开了,结果反倒是他自个儿跟这干着急。
古代也好,现代也好,他虽然没有结过婚,但也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吵架尤之。
从前对着叶教授,他还能死皮赖脸劝上几句,如今他跟前的人可是大汗,他总不能真拿上壶酒,就来称兄道弟吧?
无奈之下,他唯有按皇太极的意思,命人去给济尔哈朗传话。
皇太极这样连夜急唤,济尔哈朗也摸不着头脑。
一人汗宫,就听皇太极说道:“把这盛京城里王戚贵胄家的美人,都给我找来!明天就去办——”
济尔哈朗诧异,“大汗这是……要替哪位贝勒赐婚吗?”
“是本汗自己要选。”
济尔哈朗更是有几分不知所云了,提醒道:“可是这嘉礼的日子……大汗出征前,不都定好了吗?萨哈廉贝勒和礼部大臣都已经按照大汗的意思,将册封仪式也——”
“嘉礼照办不误,不过是换个人罢了,有何不妥?”皇太极幽幽道。
济尔哈朗猜不透她的意思,却也察觉道他的语气很是低迷,方才范文程前来传话时,也模棱两可地提醒了他几句。
在城中的传言,他也听到了不少,他曾经同皇太极一起去过科尔沁,也知道这次格外隆重的嘉礼,便是为了那位科尔沁美人准备的。宴请名册上,从八旗王爷到女真、蒙古各部的台吉、贝勒,甚至朝鲜、明朝使臣都无一遗漏。眼看不过多久就是嘉礼吉日,皇太极却突然变了卦,多半是两人闹了什么不痛快。
济尔哈朗想到了这一茬,却也不敢追问确认,只好领命照办。
皇太极这回,不单单只是意气用事这样简单。
他不仅要娶妃,还是娶得大张旗鼓。便是要让她知道,他从前给她的爱眷,既然她不稀罕也就罢了,甚至宁可投奔他人来与他作对,那好!他便顺了她的意!
他将整颗心,毫无保留都给了她,既然她弃如敝履,他还傻傻守着,又有什么意思?
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没想到这句话,到底是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