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湄儿看着秦安安毫不隐晦的当着她的面布置着,心中暗恨,捏断了护甲,实在是气不过,转头带头走在了前面。
来到一处隐蔽的屋子,秦湄儿竟然还准备了茶水,可见是做足了准备,秦安安冷笑,不去动那杯水,谁还能逼着自己喝不成。
秦湄儿笑了笑,端起茶盏,“安安,难道我还会在这里害你不成,刚才可是很多人看到是我叫走你的,你要是真的在我这里出了事情,我第一个跑不了”
秦安安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因此而放下戒心,也不打算跟她叙旧,直接看着秦湄儿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我还有别的事。”
秦湄儿目光微凝,似是已暗下决心,心中的茶杯也不知不觉放到了桌上,抬起头来直视着秦安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安安,请你救救云华。”
听到这样一个请求,饶是秦安安这般心志坚稳,脸上也不由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惊讶:“姐姐此言何意?”
“听说云华许给秦铭了,其实我是很开心的,毕竟我们都是秦家的人,你们好了,多少对我还是有点用处的,”秦湄儿挥手止住仿佛想要澄清此言的秦安安,示意她听自己说完,“云华一向被长公主捧在手心里,从没有见识过这世间的肮脏,长公主总觉得一切都会控制在她的掌握之中,未免大意了一些,这皇宫啊,比想象中的更加肮脏呢。”
“听你的意思,莫非有人还敢设计郡主不成?”
“这京城中人为了自己的目的,有什么不敢做的?”秦湄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微露痛苦之色,“云华一个人就代表了长公主的全部立场,代表了皇上和太后的支持,这个分量难道不值得有人冒险施计么?”
秦安安双眉轻挑,慢慢点了点头。云华郡主的分量她当然是知道的,长公主的权势与手段许多人也是说过的,她没想过,其他人不一定会放过这个机会。只不过……依长公主目前的实力和她刚毅的性格,谁敢轻攫其锋,谁又真的能通过阴谋诡计达到目的?
“我明白安安在想什么,”察言观色一向是秦湄儿的强势,她眼波轻动间,唇边已勾起一丝清冷的笑容,“长公主确实很强,强到似乎没有人敢去得罪她……可是安安你不明白,再强的女人,终究只是女人,有些事情对男人来说无所谓,但对于女人,却会是足以摧毁她心志的打击。对于母亲来说,最大的痛苦是看到自己唯一的骨血遭受痛苦,而作为女人,特别是有心上人的女人话,这个打击会更沉重,会让她觉得嫁给谁,将来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湄儿的神情极为平静,口气也很淡然,可那双渐渐发红的眼睛,和按在桌面上僵直苍白的手指,却出卖了她沸腾激动的心情。
秦安安转过头去,掩住眸中升起的同情之色,她知道秦湄儿自从产下女儿之后一直过的不是很好。
“姐姐,”秦安安沉吟了片刻,方徐徐道,“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具体的方法,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秦湄儿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根本不愿意再详细解说下去,但她心里又非常明白,不多透露一些的话,只没有办法取信于人的。
“长公主自从带着云华郡主回到京都,办了花会,整个京都都知道长公主是为了给云华郡主选婿,每个人都是挤破了头想成为那个人,可是长公主却从没有松过口。而这些候选者中,有两个是皇后选出来的,想要配给郡主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秦安安自然立刻摇了摇头。
“太尉公子李雷,和忠肃侯家的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