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这个答案,秦安安并不意外。这两人中李家恰好支持太子,而忠肃侯的妻子又是皇后家的姐妹,自然也是站在皇后这边的。
“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落选了,长公主选了你们。”
“嗯。”秦安安再次颔首。
“你们也许并没有打算靠云华来吸引长公主的支持,但是你们是昭王一脉,把云华许给你们,就算是支持了昭王。所以有人着急了。因为长公主的支持实在太诱人,可如果不能乘着郡主出嫁前的日子把这件事情敲定,等她成了亲就难免要事倍功半。”秦湄儿突然冷笑了一下,“这个时候,云华本人的心意,早已不在他们这些人的考虑范围之内。宫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不择手段,有些知道陈年往事的人或者说是用过这些手段的人,不免就妄想要再重现一遍当年的手法……”
秦湄儿闭了闭眼睛,压低了声线。
“宫里有一种酒,名唤‘妖娆’,只饮一杯,便有致幻催情之效。如果女子饮用,会将身边的那个男人,误认做是自己心里最思念恋慕的那个人,从而被药力催动,主动上前求欢。由于她并不知道世上有这种酒存在,所以纵然事后清醒,也会以为是自己的心志不坚,醉后失德,再加上是自己主动的,更不能迁怒于那个男子,羞愧绝望之下,心中真是生不如死。可是千古艰难,唯有一死,死在此时,更是死无名目。心里藏着再多没有说过的话,从此也不可能说出口了。茫然无措时若有信任的人出面相劝,哪里还可能有丝毫挣扎抗拒之力,唯有受人摆布而已……”
秦安安站起来,震惊的看向秦湄儿,这种手法,这种手法不是纪凌尘的母妃焱妃遭遇过的吗?只是这件事情相当隐秘,阿尘和自己还是听嬷嬷说的,秦湄儿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大约一盅茶的功夫后,秦湄儿看着已经缓过神来的秦安安慢慢道:“安安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姐姐何出此言?这种事确是令人发指,纵然只是听你说,也不免要愤懑同情。只是安安不明白,姐姐……怎么会知道的呢……”
秦湄儿面色滞了滞,“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秦安安目光闪动,顿了顿,终究还是问道:“姐姐是怎么……查知这件阴谋的呢?”
况且秦湄儿应该也是皇后这边的才对啊,哪怕因为自己生了女儿不受皇后待见也不应该这么激烈啊。
秦湄儿犹豫了半天,好半天才轻声道:“我是去给母后请安时无意听到她和太子妃说的,她们要翻身,可是不能拉我做垫背的,我还有君君呢,我还要照顾她呢……”
“你?”秦安安觉得疑惑,“这件事情与你有关?”
秦湄儿自嘲地一笑,冷冷道:“我已经对于她来说是没用的废子了,又没生出嫡子,她们自然要推出一个顶罪的人来平息长公主的怒火,而我是最好的人选。我一向与你不和,你们脱离了秦府,反而越过越好,只怕整个京都的人都以为我们忠勇侯府的人会与你们势不两立,看不得你们好,所以推在我身上合情合理。”
秦安安思忖了一下,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这个时辰,云华差不多也要进宫了,不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不能让云华出事,哪怕她不是自己的嫂子,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子也不能让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来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