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哑然失笑,继而又假装若无其事的嘀咕,“哦,看来睡着了?那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好了。”
“我好像还没跟你讲过我家的事吧。”
闻言,女孩立马竖起一双莹白可爱的小耳朵,朝他吐出醇厚如陈年佳酿的轻缓语声的薄唇,贴得更近。
“我原本是姓宁的,宁家原来做的是金融银行这一块领域,可是父亲因为涉及巨额商业诈骗罪,不愿在刑场上受人嘲笑的枪毙,就自己在监狱里上吊了。”
女孩把全霏予抱得更紧,吻了吻他清淡平和的双眼,以示对他的心疼。
“我没事,事情都过去十年了。”
全霏予继续给她扇风,继续不温不淡的诉说,“就算父亲去世了,他留下的烂摊子总有人要收拾。后来,宁氏被清盘,我家的房产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法院拿来拍卖充公,还被迫宣布破产。我这种一向心高气傲享受惯了的富二代,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可是妈妈却在此时拿出跟爸爸的离婚证,说与宁家一个月前已经没有半点瓜葛。元市长亲眼见证的离婚协议书上,清楚的写明,离婚后,我归妈妈抚养。”
青瑚从未特意查过有关他的事,因为知道他没有父亲,却跟继父一家其乐融融,往事必定也不堪回首。
所以从未在他面前透露过一丝一毫的好奇。
金融大亨宁枫倒台,这事在当年极其轰动,毕竟垄断了大部分南方的商业链接。
全霏予说的是实情,只不过与外界虚假报道的宁枫服刑身亡有出入。
“妈妈拿出离婚证的时候,还有记者拍上了媒体。事不关己,我们母子俩当然相安无事。也幸好当年很多受过父亲恩惠的商人,出面替我年迈的爷爷奶奶求情,他们才得以不受牵连的安享晚年,不至于年过七十还要露宿街头。”
全霏予说得轻描淡写,略过了奶奶因为痛失爱子,父亲自杀没多久,她也郁郁寡欢的患病离世。
至于他现在还觉得一向奉公守法的父亲不会犯如此大的错误,自杀一事也疑点重重,他谁都没有告诉。
真相,他一定要找出!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毫无头绪,他也不会放弃!
低下头,对上困惑瞧自己的清嫩女孩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仿佛在说:继续呀!说你家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