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话在耳边回荡,楚渔想也不想,咬紧牙关,趁钱青竹吃痛的机会,抓紧匕首死死刺向钱青竹的命根子。
钱青竹杀猪般地叫起来,手欲抓楚渔的头发,楚渔一声冷笑,扭动匕首,再抽出来,血随刀喷出来,钱青竹痛得在地上打滚。
楚渔心知一旦这老不死的爬起来,或是让钱府人赶来,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小屏他们看完戏马上就会回来,楚渔也顾不上喘气,逼着自己冷静,把匕首上的血往被子上擦了擦,换了件干净的外套,急急忙忙收拾了些贴身之物和师父留给她的银两。
“臭丫头,你逃不掉,来人啊,来人啊。”
钱青竹杀猪般的叫声在黑夜里听着特别刺耳,手在地上乱抓,抓起凳子就往楚渔砸,楚渔越看他越觉得恶心,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凳子,使劲往他手掌砸去,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直砸得骨节咯咯响。
钱青竹眼一闭,疼晕过去了。
“老不死的。”
楚渔咬牙切齿骂了句,关上门,刚出了园子大门,就听到小屏和倩儿说笑的声音,那声音很近,钱府各院通往梅园的只有一条路,楚渔估摸着走这条路一定会撞上小屏几个。
怎么办?怎么办?这么晚背着包袱往外走,她们肯定会起疑,要是被她们发现钱青竹受伤就更跑不掉了。完了完了。
一滴眼泪划过楚渔脸庞,她人生第一次感到绝望,不由得仰天长叹:“真是天要亡我楚渔啊!爹娘师父,你们在哪?”
这时一个熟悉的黑影从楚渔眼前闪过,楚渔还没来得及擦眼泪,那黑影已经来到楚渔身旁,看到那熟悉的面容时,楚渔惊呆了。
那黑影高出楚渔两个头,生得单薄,那张脸瘦得轮廓清晰,肤色不再黝黑,面容也已不再是孩童的憨厚,取而代之的是成年男子都有的刚毅。
“虎子......”
虎子,你怎么在这?
楚渔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虎子打断了,他拉起楚渔就往路边的树丛中躲。
不等楚渔开口,虎子指了指前方,压低声音:“等她们过去,你就赶紧跑,路口有丛竹林,穿过竹林有扇拱门,那里是祠堂,你出了拱门往右一直跑,就能看到大门。这条路最快又很少人。城内有个尼姑庵,师太菩萨心肠,你去那避一避。”
“那你呢?”
“我去缠着她们,多争取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