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起膝盖,将脸埋进去。
过了不久,似乎有人跳上树。她感觉树干猛地一沉,可她没有抬头。
那人走到她身边要抱她,公孙婉儿躲开。
“你醒了?”
婉儿不答话,兀自闹别扭。
元长伯不知她这又是做什么,只觉着女人难伺候,也有几分火气。
又觉着树干攀枝错节,抬头低头都会撞到,不理婉儿,自己跳下树去。将一根树枝折断用脚一点点踩成碎末,踩进泥土里。
婉儿在树上坐了一会儿,高处很冷,三月中枝叶还没长出,柳絮乱飞。
她轻声喊,“带我下去。”
元长伯没好气道,“不是不用我管,有本事自己下来。”
她性子倔强,没听出元长伯的别扭,真往下跳。
慌得元长伯怪叫一声接住她,怒道,“你这女人是不是蠢,这么高的树上跳下来,想死不成?”
他怒气冲冲,婉儿也不甘示弱,“你去哪儿了?”
“小爷去采药,怕你病死。”说罢欲将婉儿扔到地上,想了想,先弯了弯腰才松手,地面不高,婉儿仍摔得疼,揉着屁股,张着嘴嘶嘶抽冷气。
见这女人吃瘪,元长伯心情好了一些,从怀中扔出药到婉儿跟前。“吃罢。”
婉儿赌气不肯吃,别过脸去,冷哼一声。
元长伯却瞥见她双眼通红,疑惑道,“你哭什么?”
“没哭!”婉儿狡辩道。
“你怕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