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惠太妃的理由听上去很有道理,人干起活儿來了,就会发热,就能够抵御寒冷,如果一个宫人觉得冷,那就是她沒有好好的干活,这样的人,便是应该惩罚的人。
“她这是怎么了。”馨惠太妃一边抚弄着自己的指甲,抽空撇了那地上的小宫女一眼,现在正是寒冬腊月,千祥宫的花园里,地板是青砖铺就,由于温度太低,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如同冰棱,那小宫女躺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甚至已经出现了点点的青紫色。
黄总管看了那小宫女一眼,脑子转得飞快,这个小宫女是原先皇后宫里的纯儿,他得尽量想个办法,救这小姑娘一命啊。
“回太后娘娘,这小宫女站在楼梯上干活呢,脚下踩了雪,湿了,脚下犯滑,一个不小心就从上头掉了下來。”
听了黄总管的描述,馨惠太妃冷笑了一下:“一个不消息,哀家觉得,是故意想要偷懒吧。”
许柔连忙附和:“就是,人家都做的好好的,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不小心。”
那小宫女虽然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这么久,但是人还是有知觉的,只是浑身使不上劲,馨惠太妃说的话还是听得见的,她努力的挣扎两下,却还是说不出任何话。
而周围的宫女们看着纯儿可怜的样子,面上都露出了不忍的样子,却沒有一个人敢出來说一句话。
“來人,将这小宫女拖到君山上去,用滚刑。”馨惠太妃说完,便想要离去,眼看着两个士兵上前來要将纯儿拖走,黄总管着急,便也顾不上什么,这纯儿可是当初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啊。
“太后娘娘,这小丫头也沒犯什么大事,随便扔到杂役坊去就行了,不用麻烦君山上的人了。”
他的话刚出口,许柔便横着眉毛指着他的鼻子骂开了:“大胆,你在这个狗奴才,竟敢教太后娘娘做事,”黄总管看着这许小姐,只觉得生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來,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原先皇后娘娘在宫里的时候,这许小姐倒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可自从娘娘将后宫大权交给了馨惠太妃,这许小姐便如同狐假虎威一般,在皇宫里兴风作浪,却沒有任何人能够压得住她。
因为馨惠太妃宠着她,便更加无法无天,沒人敢说了。
“娘娘,奴才并沒有这个意思,只是,如果这样便拖到君山上去,那么剩下的宫女太监们,一定都会吓坏,到时候谁都沒心情好好做事,更加容易出错,奴才们的命是小,伺候不好太妃娘娘事大啊,”黄总管到底是在这皇宫之中生活多年,摸爬滚打坐到了大内总管的位置,也是很了解主子们的心事的,也知道该怎么说话才能让主子们接受。
果然,馨惠太妃听了他这一番话,只觉得心里十分受用,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对,那这个丫头,今日就先算了吧,让她收拾收拾,赶紧去干活,别又出岔子了,”纯儿被两个小太监夹起來,发丝散乱,脸色苍白的就像一片雪花,嘴唇上一片乌青,看上去就像一个千年的女鬼。
听到馨惠太妃的话,纯儿就好像听到了生命的呼唤,一个艰难的微笑还沒有彻底的展开,却被许柔生生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