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吗?告诉你吧,是九师弟文祝做的,他最擅长搞这种迷惑人心的把戏。这尧家人都是一样的迷信,随便一个江湖术士的话就相信了。集齐一百个男童在月圆之夜的尿,就可以调制容貌长青的仙丹。哈哈哈哈!”她越说越觉得可笑。
施承桓想到温玉昕的二婶,不禁有些担忧,“温家人和恽家的关系太密切了。尧夫人是恽挚的表姐,温玉昕是他的恋人。”
“怎么了?你胆怯了?”雪妙怡毫不留情的说,“只要是人就有死的时候。早死早超生,他们应该多谢谢你才是。”她忽然想起来旧事,大笑说,“你忘记你第一次出去做任务了,你都已经把人打趴下了,就差一刀结果了,你就是下不了手。还是我替你解决的,你难道忘记了?”
“多谢你提醒!”过去的经历留给施承桓的印象自然是一点都没有褪去,正是从那次任务他才认识到,雪妙怡这样艳丽的女子杀人竟然可以如此干脆利索。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想和雪妙怡有半点瓜葛,但凡能避开她的,一定会竭力避开。“事情已经说完了,请便吧。”
“哼!我还要帮你创造机会,就算你留我,我也不能再耽搁了!”她迷人的一笑,扬长而去。
当晚,施承桓潜入温齐满家,顺利找到了温玉昕。把恽挚的信拿给她一看,她果然就乖乖跟他出门了。
恽挚约她去济州郡见面。这时候恽挚在济州郡只不过是尧夫人的安排。尧夫人注意到恽挚有私密信件发往临淄,但是她想不出临淄有什么人值得她一贯胆小懦弱的儿子冒险,于是她故意说要让恽挚去济州郡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借以把收信人给吊出来。本来她安排周密,即将要得手,没想到雪妙怡从中插一手,密信愣是凭空失去了踪影。于是她干脆让恽挚真的去济州郡,准备直接抓到那收信人。
这件事本来安排的非常妥当,偏偏恽挚的新婚王妃知道恽挚要出门,还是私下隐秘的出门,感到非常不安心,于是半路追上了恽挚,非要与他一同前往。恽挚原来满怀希望的跑出来,想和温玉昕说清楚,这下全被她搅局了,恼火之情不言而喻。
恽挚到济州的时候才刚天黑,他苦恼的想把王妃甩掉,可是王妃就像一块粘皮一样粘在他身上,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跟着。他的王妃无疑也感觉到他急切想摆脱她的想法,于是更加紧密的跟随着他。两个人就这样非常不安的相处在一块,直到夜幕降临,济州的腊八庙会开始了。恽挚根本无心欣赏济州郡守为他准备的歌舞酒宴,可是他从小被教育必须彬彬有礼,所以他只能极其无奈的坐在酒宴大厅的最里面,假装非常喜欢众人的捧场。
他是恽氏家族的继承人,尽管现在还没有实际掌权,可是已经有许多攀附富贵的人来巴结他。他知道在这大厅里坐着的都是那些人中的翘楚,这已经多到让他眼花缭乱了,在大厅外面焦急等待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人人都想一睹他的风采,希望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借以得到高官厚禄。他现在只想知道温玉昕在哪里,是不是收到他的信,是不是能如约到这济州来。而济州距离临淄尚有三百里路,温玉昕一个姑娘家要怎么说服家里人,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前来,这都是他没想过的。
这些问题施承桓都给解决了。
他们到了大厅外,只见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挤的都是人,所有能站人的地方都挤上了人。想见恽挚简直难如登天,连施承桓在外面转了几圈之后,都有点想放弃了。但是温玉昕非常坚定的要见恽挚,她费力的想往里挤,却反被挤出来。几次三番之后,温玉昕几乎要哭了。
“现在该怎么办?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见到他了。”她失望的说。
施承桓把信看了一遍,发现写信人由于匆忙,既没有写收信人是谁,也没有丝毫暗示收件人是女子的话语。于是他对焦急的温玉昕说:“现在只有我先拿着这信进去见到恽王,等我向他解释完了,他就会让人来叫你。你不要乱走,就在这里等我,明白吗?”
温玉昕满怀期待的点点头,看着他几个跨步爬上了垂直的墙壁,沿着狭窄的墙头跑进前面看不到的地方。她突然觉得他很勇敢,很可靠。
施承桓一路克服重重困难跑到大厅门口,那里有重重守卫,他及时停住脚步,对守卫领队说:“我是恽王邀请来的客人,有书信为证,请让我进去。”
那领队抬眼扫了他一眼,看了看信,说:“等着!”进去通报了。
施承桓身后的人们一片嘘声,有人小声取笑说:“呦,装吧!小子,你也见不到恽王!”
过了片刻,那领队回来了,恭恭敬敬的对施承桓说:“请阁下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