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有兔,有羊,有看着凶恶实际上最是乖巧懂事的黄狗,有看着温驯实际上奸滑到不行的花猫……
她有些恍惚的说道:“我将这里的事解决之后,可以去你的地盘上盖几间木屋来住么?”
容榷侧立于窗边,长睫在眼下留下一片深深的阴影,他唇角轻扯,淡淡道:“什么都随你,你确定一定要回去么?”
“嗯。”
燕遥淡淡应了一声。
容榷忽的带了些怅惘道:“你是不是纳罕我对你的好?觉得一切本不是你该得的,你便什么都不敢捉住,不管到了哪里,你始终觉得自己是个过客?”
他的侧影微微有些薄,倚窗的姿势有些漫不经心,但脊背永远都是笔挺的,像一株正在努力成长的松。
燕遥瞧着他的侧影笑了笑,慢慢坐回榻上,轻轻嗯了一声。
重生之后,她便随着老候爷四处飘零,虽是舒心自在,但到底无根可寻,便是候府,也不以为家。
“我对你好不是没来由的。”
容榷由窗前走到榻前,一来便懒洋洋躺在燕遥腿上,以袖遮脸,淡淡道:“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但只怕你看见越长只会越与我生分,想来还是告诉你吧。”
他遮着脸,燕遥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轻轻解下他束发的丝带,让他能更悠然些。
他是个不喜欢束缚的人,燕遥便是不愿意看到任何东西束缚着他。
容榷轻轻晃了晃头,让发散开,也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你的腿太瘦了,咯得慌。”
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燕遥缠绕丝带的手指突的一僵,随后便去推他的头,“起来,我还嫌你脑袋沉呢!”
容榷闷笑一声,突然道:“我七岁时来过昆京。”
“我知道,你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