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遥翻了个白眼,拿着丝带在他颈上比划。
“我与我爹去访亲,走在街上我瞧着什么都好奇,一不小心便与我爹走散了。”
其实是他爹故意把他扔下的。
容榷叹息一声道:“我那时年纪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瞧着周围没一个认得之人便有些慌了。”
他在街上乱跑,不小心撞到了个孩子,结果便被人家的家仆围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让他走了。
那个孩子年纪与他一般大,看起来是个富贵骄横的,瞧他穿的普通,便想揍他一顿。
他那会人小,功夫也不行,打几个小孩子没问题,对上有些拳脚功夫的大人是不够看的。
容榷道:“老候爷替我解了围,那时你便站在他身后。”
“你给了我这个。”
容榷随手拈出一朵小小的珠花。
花是用小小金珠、碎玉珠串成的金玉兰,不十分贵重,但至少也值几十两银子。
燕遥恍惚着接过,看了两眼便笑了起来。
她隐隐间想起了一个小男孩,身形面目都是模糊的,但记得他倔强中又透着沉静的脸。
他独身一人对着几个虎视眈眈的大人,面对着一个相同年岁孩子的欺辱,看起来处于绝对的弱势,但没有一丝害怕和慌张。
她是见他穿着普通的衣衫,孤身一人,所以才将头上的珠花送了他,希望能帮上他的忙。
就这般的匆匆一见而已。
一朵珠花,未曾一语,还当不得他对她如此之好。
“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