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微笑地言道:“宫鸣兄弟,你敬我的酒,算是对我的尊敬,可你并没有说是拒绝酒。你努力回忆下,有没有说过拒绝酒三个字?江湖规矩我还是懂的,没有说过的事情,我岂会认同?我认为敬的那樽酒,是赞赏我为北宫兄弟指婚一事,难道那樽酒没有这个意思?”
宫鸣急忙言道:“公子为家中兄弟指婚,我自然很高兴,那樽酒当然是对公子的感激。可在我心里,确实有拒绝的意思,我根本无心成婚。”
嬴政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宫鸣,而是转向陈酒,问道:“陈酒妹妹,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宫鸣兄弟?有没有想过做他的妻子?不要看其他人,也不要看宫鸣,这里都不是外人,你就对着你自己的心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陈酒听话的闭上双眼,眼中流出痛苦的泪水,答道:“有,在千惜没有加入北宫之前,我就喜爱着宫鸣大哥。后来大哥与千惜好上了,我也不怨他,男人三妻四妾,对于经常出入宫廷的我来说,实在再正常不过,多一个人照顾大哥,也是一件好事。”
“可我也知道,大哥心里有仇,他不可能娶我。请大王收回成命,不要再逼大哥了,既然他不愿意,我就更不能让他难做,所以我不敢再提婚嫁之事,以后也不会提起,更不会嫁给其他人,直到我们在血祭之战死去。”
嬴政心疼道:“我的陈酒妹妹,在北宫所有人当中,你与我走的最熟,我自然不会让你难受。睁开眼睛看着宫鸣,等下我会向他说出三件事,如果他听了之后还不肯娶你,我会将你接走,离开这个令你感到伤心的终南山。如果他肯娶你,那你就不能再这么伤心了,好不好?”
陈酒当面对嬴政行了一个宫廷礼仪,这些事情,北宫当中唯有陈酒做的最好,只听陈酒言道:“愿听大王吩咐。”
嬴政转过头来,对宫鸣言道:“宫鸣兄弟,我会对你说三件事,如果你听了后还不同意,我只能说你是个冷血无情之人,这样的你,就不配再待在终南山了。”
“第一件事,我认陈酒为妹妹,回到咸阳以后,当朝册封她为大秦陈安公主。因为她姓陈,所以不会改换其他称呼,再给出一个安字,就希望她这一生平平安安。有了这个身份,她在秦宫才可以自由地进出,没有人再敢在背后说闲话。唯有这样,她在咸阳才能受到尊重,宫里的北宫人才会知道,我依然对北宫的信任。”
“第二件事,无论你愿不愿成婚,你都必须随我回咸阳一趟。与你同行的,还有王恒和阐莫等人。林笙之死,我们算不到最终受益者是谁,我们算不到,林叶和嬴艾也不一定能算到,我需要更多信任之人加入进来,一起去怡欢院进行调查,合众人之力,起码推测出一个大概的判断。而怡欢院,正是你最熟悉的地方,你在那里生活五、六年之久,比我在咸阳住的时间还久。”
“怡欢院的一草一木,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更熟悉。还有那条通往秦宫的密道,只有五个人知道,除了宫女以安、嬴艾公主、夏姬奶奶和我,还有你知道。那条密道,连我的钟离和你的大师姐都不知道,探查怡欢院最合适的人,只能是你,所以你不去不行。”
“林笙不但是颐陵殿的人,更是冷月人,为了她的死,宫里已经乱成一团。如果我不给出一个合适的解释,你们的姐夫我,根本没脸回宫去稳定人心。你既是在帮我,也是在帮北宫,有了成绩,也会算在北宫的身上,那样晨曦入宫,才可以风光地从正门进入。”
“想要探查林笙的死因,更需要你和陈酒互相配合,自然会多次进入秦宫调查宫里每个人。陈酒有了公主身份,可以自由进去,可你以什么身份进去?你们不成婚,只算江湖兄妹,这样的身份,就算我同意,华阳奶奶、君夫人敏代等人估计都不会同意。”
“第三件事,依然需要你和陈酒配合,在宫里帮我查一件事。此事关系到我、甘泉宫、华阳宫、颐陵殿、北宫、钟殿等宫里的各大势力。我要你查明,当年华阳奶奶给牙旅所下之毒,到底是什么人给她的?我的父亲,先王嬴子楚被人害死,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为什么还要追究此事?因为其中漏洞重重,就算华阳奶奶、嬴艾公主当面承认是自己做的,可还是经不住我的推敲。其中最重要的证据,就是那包相同的毒药,以奶奶和小艾的身份,她们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弄到。而给她们毒药的人,我到今天都没有查到,一切都只能去猜测。”
“如果你能帮我查清楚这点事,我可以承诺你,未来攻破楚国,嬴冉太后的性命,有你和墨舞安共同决定。如果你不帮我,我实在无法从墨舞安那个家伙那里讨来这个美事,谁最想杀死嬴冉那个毒妇?我可以很肯定你告诉你,墨舞安比你更恨她。”
“你只是兄弟被她害死,而墨舞安的先祖,就是被她设计害死的。论仇恨之深,他比你更大,为了换来这个让你和他一肩杀死嬴冉的机会,我必须对墨舞安妥协一些事。比如承认他的皇族身份、比如迎回他回宫、比如让他拜祭宗庙。这些看似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可你们应该能理解,我将会面对多么大的麻烦。”
“他的身份被剥夺,就是我的赵姬母亲做的,如果我反而承认了,甘泉宫会很没面子。他在宗人府杀了那么多皇族,如果我敢迎回他,皇族必定对我进行很长时间的责骂。还让他拜祭宗庙,皇族老人肯定会气得冲进宫来找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