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许清吾递上来的书信,看了半响,脸色才逐渐缓和。
收了书信,对孔云、周兴瑞二人解释道:“两位,山伯信里说,昨晚他和乘风以及那城西王子服外出聚会,归家途中竟撞见匪徒残忍杀害了王家几人,王子服也被人劫持,事出有急,二人拜托人上报官府,带人追击去了。”
许清吾赶紧上前,替门生作揖道歉::“山伯与乘风两人,见贼奋进而不见师长,殊为无礼,置身险地而不顾,殊为不智,不过实在事出有因,还望大人多多海涵。”
周老夫子在旁边轻哼腹诽,心道你说山伯也就罢了,还非得拉俺家乘风下水。
钱居易却道:“见人有危急而施援手,是为大礼;追击匪徒并上报官兵,事发突然而安排得体,是为大智。有大礼大智在前,小礼小智却不要再提了。”
孔云和周兴瑞见钱居易如此说,也不好说什么,都道:“本来今日宴席也没什么事情,不吃也罢。”
虽然此事已报给官府,但本县人手不充裕,倘若调度不及时,耽误了二人性命可不是小事。钱居易想到这里,顿觉紧急,和几人说了缘由,赶紧朝县衙赶去。
孔云、周兴瑞二人见录取之人遭遇危机,也只得改变行程,在清水多停驻几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好早做准备。
……
忽然,周兴瑞想起昨晚阅卷时看到的那幅惨不忍睹的画卷,东一块西一块胡乱涂抹,每每想起总觉得生气。后来特地专门取了这画卷出来,想要看看这画作的主人梁文言到底是何方神圣。
起身径直走到学堂学子那里。
大声问:“谁是梁文言?”
人群里闻言顿时寂静,只有一个略微有些兴奋地声音响起:“回先生,梁文言乃是学生。”
周兴瑞面色平静的走过去,在那名学子面前书桌上,铺展开那幅画,道:“是你画的?”
脸上似笑非笑,补了句:“画的不错啊。”
梁文言脸上兴奋神色更浓,难道自己狗屎运,胡乱画的东西也引来了青睐?
这是个机会,好好表现,未尝不会出现什么契机。